理是……什么意思？

“那个…夏油同学，你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处理的意思就是——替你跟对方沟通。如果爱子小姐让你不舒服了，我会去跟她好好谈一谈。”

“……只是谈一谈？”我追问。

夏油杰无奈，捏了捏我的脚踝，“翠翠觉得我会做什么？嗯……如果你想要我做得更过分一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手心的床单一下子攥紧了：“夏油同学……！”

“开玩笑的。”

他笑出声，眼睛稍稍弯起。“虽然东京的警察厅效率确实不高，但现在依然还是法制社会。”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床单抚平了些。

“不过，我的确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我张了张口，思绪有一瞬间好像空白了一点，蹙了蹙眉，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这句话……和直哉先生的那句“我愿意什么都给你”有些似曾相识……？

任何事情这个定义……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夏油同学……”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这句话、也是开玩笑的吧……”

夏油杰抬起头看着我。紫色的眼眸晦涩不明，唇角的弧度向上勾起。我感觉自己又被巨大黑色的尾巴紧紧包裹，四面八方全是蓬松的触感。

然后，在我的目光中，夏油杰低下头，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背。

“不是哦。”

他一点点向上，我的脚踝，我的小腿，我的膝盖，我的腰，我的眼前——

“我爱你，翠翠，我的羔羊。我的玛利亚。我的耶稣。我的一切。我的母亲。”

“我会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的心脏停滞，血液都冻住。

我看不见夏油同学的文字祸，我甚至都开始听不清自己的心跳了。我结结巴巴的开口，夏油同学却堵住我的嘴，亲吻着我的脸。

“我愿意把一切都献给你……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就够了。”

我呆住了。

虚假的。

这是虚假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明刚见面的时候夏油同学说了自己不会受到许愿柳的影响——是中途吗？还是、

还是夏油同学，从始至终都在被许愿柳诅咒？

我呆滞地回家，呆滞地和夏油同学一起吃饭，呆滞地睡觉。

柔软的床垫并没有对我的睡觉有多大的帮助，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臂抱住膝盖，空洞地眼睛看着墙壁的一角。

我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夏油同学，坐起身，一点点走到门口。

我逃出去了。

我离开了夏油同学，我离开了那个温馨舒适的家，我无比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冷，呼吸有些喘不过来。

我以为夏油同学是正常的，我以为可以赎罪，我的罪孽可以得到救赎。

但是我错了，所有的爱都是虚假的，所有的关系都是破碎的。没有什么是真实的，这个腐朽溃败的世界，怎么样我都无法自救。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一个人跟随记忆跑回了家。原本窄小破旧的房子已经倒塌，地砖残次不全，瓦片全部都掉在地上。这里会变成一条卖关东煮的商业店。

我没有能去的地方了。

我一个人呆呆站在地上，打开手机，无数条直哉先生的对话框弹出来，一条条闪着我的眼睛。

我突然好想念甚而尔君。

好想念和我说那些话的甚尔君，让我不要放弃自己的甚尔君。但是我给他发的消息并没有回复。

孔时雨先生接到我的电话后也为难了一下，建议我联系禅院的人。

直哉先生....

虽然直哉先生也在被文字祸诅咒，但是至少还可以看见文字祸。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直哉先生也一定不会再记恨无论吧。

所以....要重新回禅院吗？

我停顿片刻，按下了禅院直哉的电话号码，把手机拿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