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月,林言把全部精力压在了第二十一个仙窍上。
之前二十窍的开启已经让他摸清了规律——越往后仙窍的容量越大,开启所需的蓄力时间也越长。
前十八窍靠蟠桃辅助和特训推动还能半月一窍,到了十九和二十窍时明显吃力了不少。
他开始减少夜间对练的频率,把更多时间留给打坐蓄力。
让莺桃的《流火步》残篇在日常运转中自己渗透进经脉节奏里,不再另抽时间单独演练。
第十天,第二十一窍的入口出现裂纹。
第十五天,裂口撑开过半,仙灵力已能自由进出。
第十八天的夜里,林言盘坐在登仙阁的房间里,闭目内视。
看到那处仙窍的内部空间彻底敞开,容量比前二十窍大了将近三成。
仙灵力灌入后整个丹田的运转都变得沉实了许多。
他睁开眼时,窗外的月光恰好从云层间隙漏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道白色的光带。
修为停在了真仙境后期。
第二天消息就不胫而走。
有人在早课时提到在任务堂附近碰到了林言。
觉得他的气息比前几日厚重了不少,像是又突破了一层。
膳堂里关于比斗的讨论重新热闹起来,有人算了算时间。
发现距离一年之约只剩最后十来天,林言踩着点突破了后期?
虽说离钟熊的圆满还有差距,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悬殊了。
钟熊那边的回应来得比预想中快。
当天下午周安在演武场门口当着几个同门的面转述了钟熊的原话:
“就算他突破了,我也不会留手。”
“一年前怎么说的,一年后就怎么打。”
话说得硬,没有回旋余地。
但也没有添加额外的羞辱,更像是在表明自己态度,他会全力出手。
消息传回林言耳朵里时。
他正在登仙阁后面的石阶上试《流火步》第四层的身法变向?
青禾蹦蹦跳跳跑来告诉他的。
林言听完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练他的步法,没有多说什么。
隔天一早,吾笙叫他去了接引殿。
白发接引使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只打开的檀木盒子。
林言进门后吾笙示意他坐下,然后将盒子推到他面前。
盒内铺着一层深红色的丝绒。
上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符,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刻痕。
“这不是法器。”吾笙说,“是一次性的护身符。”
“贴在你身上,如果你在比斗中遇到危及性命的攻击,它会自动触发一次,帮你挡下致命的那一击。”
林言伸手拿起玉符,触手温热。
他没有问这东西值多少,也没有推辞,只是将玉符收好,说了句“多谢”。
吾笙看着他收好玉符,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言起身走到门口时,白发接引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一年了,也差不多了。”林言停了半步,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之后的日子,林言的修炼节奏没有再大幅调整。
白天巩固第二十一窍的运转。
晚上有时去后山池塘边自行演练《流火步》。
有时和莺桃对练。
最后一次对练发生在比斗前第三天夜里。
莺桃那一晚出手比平时更果断。
连拆了他三次防守后林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两人同时停了手。
莺桃站在池塘边,月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分明,肩膀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她走回岸边拿起外袍披上,忽然站定,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兽皮。
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直接扔了过来。
林言接住展开一看,是《流火步》的第四层到第六层的完整内容,字迹是莺桃的。
“之前给你的只有前三层。”莺桃拉好衣袍的领口,没看他。
“剩下的你赢了比斗再看。”
“输了的话,也用不上了。”
林言捏着那卷兽皮,没有打开细看,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好。”
莺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怕被叫住。
林言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
过了几息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兽皮的那只手。
月光从头顶倾落下来,把掌心投出一小片柔和的亮斑。
第二天夜里,莺桃没有来。
后山池塘边只剩下林言一个人,水面平静无波。
隔了一阵才有虫鸣从岸边的草丛深处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像是察觉到今夜少了人声,才试探着靠近了些。
他独自演练了两遍《流火步》的第三层,然后坐在岩石上休息。
没过多久,竹林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声音急促而凌乱。
林言转头看去,青禾从竹丛间钻了出来。
小辫子歪在一边,手里攥着一枚玉简。
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把玉简往他手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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