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别的本事。”
钟熊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林言，嗓门大得像擂鼓：
“你就是那个飞升修士？”
“在下林言。”林言回道，“不知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我叫钟熊，别的你不用管。”钟熊挥了挥蒲扇大的手掌。
“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跟我的莺桃师姐，到底怎么回事？”
林言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糊涂！”钟熊身后的周安插嘴道。
“宗门里都传遍了，说你跟我莺桃师姐有那种关系……”
“你们之间天天送东西，还夜夜幽会，整个临仙宗都知道了！”
林言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是宗门里传出了他和莺桃的绯闻。
他张口正想解释。
但围观的弟子们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你跟莺桃师姐到底什么关系？说清楚啊！”
“对，说清楚！”
“是不是你在纠缠莺桃师姐？”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刚飞升上来的，凭什么……”
林言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等嘈杂声稍微小了些，他提高声音说：
“各位师兄师姐，我想你们误会了。”
“我跟莺桃师姐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她只是提携我这个新来的师弟，帮我修炼而已。”
“帮你修炼？”钟熊粗声粗气地重复了一遍。
“莺桃师姐凭什么偏偏帮你修炼？她从来没对别的师弟师妹这样过！”
“对啊，凭什么？”人群中有人附和。
“莺桃师姐帮你修炼，你有什么特别的？”
林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确实说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总不能说“因为她想提前在我这儿挂号”吧？
这话说出来更难让人相信。
他试图解释：“确实是修炼上的事，你们不信可以问她……”
“少拿莺桃师姐来压人！”钟熊打断他。
“我问你，你对她到底有没有那种心思？”
林言沉默了一下。
如实回答：“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见面？”
“她让我去的。”
众人哗然。
“他让莺桃师姐找他？莺桃师姐主动找他？”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炫耀呢……”
“我看他就是嘴硬！”
钟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居高临下道：
“我不管是你找她还是她找你，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配不上她！”
他后面的人群也纷纷附和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没错，你一个刚飞升上来的，有什么资格？”
“莺桃师姐可是内门的天才，你拿什么跟她比？”
“识相的就自己离远点吧！”
林言被这群人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心里越来越无奈。
他本就不是什么擅长吵架的人，更别说面对一两百号人同时发难。
解释了几遍没人信，倒像是在越描越黑。
钟熊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咔脆响：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就换个方式跟你说。”
“你要是个男人，就接受我的挑战。”
“你如果能打赢我，我从此再也不过问你和莺桃的事。”
“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她。”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
身后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钟熊师兄真仙境后期，他可是能排进宗门真仙境弟子前二十的……”
“这个飞升修士才刚来多久？两个月不到吧？”
“这不是欺负人吗？”
“谁让他招惹莺桃师姐的，自找的。”
“你们说他敢接吗？”
“我赌他不敢。”
“也是，换谁也不敢。”
所有的目光重新聚拢到林言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有等着看好戏的。
还有人纯粹就是凑热闹，
想知道这个被莺桃看中的飞升修士，到底会当场认怂，还是硬着头皮接下来。
“钟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一道通道。
莺桃从那条通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青禾。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素净的淡青色长裙。
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冷冽。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钟熊身上，那眼神不算凶。
但让钟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谁让你来这儿的？”莺桃走到林言身侧，站定，偏头看着钟熊。
钟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忽然矮了几分：“莺桃，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打算拆了登仙阁？”
莺桃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越是这种平淡的语气，反而让人心里更没底。
钟熊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最后还是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我……我就是来问问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莺桃瞥了他一眼。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问话。”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钟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安在后面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但钟熊的倔脾气上来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了：
“莺桃，你为什么要帮他？”
“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对他这么好？”
“这和你有关系吗！”莺桃厉声喝道。
“我……”钟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确没有任何身份有资格质问莺桃，两个人除了同门几乎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