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遥重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渴求。
林言：“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但要有足够我们出手的代价。”
“人鱼族提出的条件显然不对等，同样的问题摆在你面前，如果对方只用几块上品灵石，就想让你付出族人的性命，甚至整个族群的安危，你愿意吗？”
“我……”苍遥无言以对。
“所以，你这个方法虽然很让人感动，但却改变不了什么，起来吧。”
林言发话，苍遥不敢不听，犹豫了一下就要起身。
可她跪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早已麻木。
一旁的侍卫轻轻扶起她。
苍遥踉跄的站起身来。
……
此时，又一名侍卫飞来。
着急忙慌的喊道：“房长老，徐玄，苍遥姑娘，我们在城外又遇到了一位人鱼族女修。”
苍遥一听慌忙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已经被我们安排在公院了。”
“快带我去。”
苍遥着急往前走，差点一步跪在地上。
还好旁边有侍卫徐玄扶着她。
“慢点。”
苍遥现在着急寻找他的同伴，强撑着一步步往前走。
“我和你一起。”
……
在几人的搀扶下，苍遥回到了公院。
新来的人鱼族女修，刚好被安排在她房间的隔壁。
苍遥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看到了自己的同时，脱口而出：“绾鲛！”
被称为绾鲛的人鱼族女子看到苍遥后也露出惊喜的神色。
“苍遥，你还活着。”绾鲛难掩见到同伴的欣喜之色。
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绾鲛你怎么也来苍顶城了。”
“族长看你们这么久没有回来，所以派我来再次请三族的强者，对了，苍遥，除了你还有其他姐妹在这里吗？”
苍遥失落的摇摇头。
二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伤感。
那些没有抵达的苍顶城的，几乎只有一种结果，死在了蛮荒。
“苍遥，三族的强者怎么说？”绾鲛重新恢复了正题。
苍遥低头，态度表明了一切。
绾鲛好像早已经想到了一般。
“族长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了，抬头看向苍遥身后的众人，能不能让我见一次三族的高层。”
众人面面相觑。
绾鲛从怀里拿出一块儿玉牌。
“我这次带来了族长和太上长老的信物，不是代表人鱼族全族而来的。”
绾鲛的话让他们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林言从门外走了进来。
房长老的一众侍卫纷纷行礼。
“林长老。”
“林长老。”
“嗯。”林言冲他们点点头。
房长老对绾鲛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苍顶城的合体太上长老，你们族内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告诉林长老。”
“您就是苍顶城的太上长老？”绾鲛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林言。
林言的容貌实在是太年轻了。
年轻的让他不敢相信。
“不错。”
“晚辈拜见前辈。”听到对方的肯定，绾鲛我不敢失礼。
“不必多礼，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绾鲛举起玉牌道：“人鱼族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族长和太上长老共同决定，无论哪一族哪一人，只要能够帮助人鱼族抵御魔族，度过这次魔灾，人鱼族愿奉他为主。”
“倘若三族愿意拯救人鱼族，人鱼族可以成为三族的附属种族。”
“千秋万代，永不背弃，有族长和太上长老共同签订的血简为证。”
为了种族的延续。
人鱼族几乎以全族作为筹码，换取其他种族的帮助。
绾鲛的话说完，殿中安静了很久。
房长老没有说话，侍卫们也没有说话。
就连苍遥都愣住了，转过头看着绾鲛，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鱼族奉为主。
这不是求援，是投诚。
不是什么纳贡、供奉、年年进献。
而是把整个种族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千秋万代，永不背弃。
苍顶城的合体长老们拒绝救援，是因为代价不对等。
他们不愿意用合体期修士的性命去换人鱼族那点微薄的供奉。
但如果人鱼族成为附属种族，代价就对等了。
一个种族的附庸，意味着将资源、地盘、人口全都奉献出去。成为三族的下属种族。
今后供三族驱使。
林言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着绾鲛手中的血简，血简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人鱼族族长和太上长老共同签订的血契。
以精血为引，以神魂为印。
一旦违背，契约之力会反噬立约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你确定？”林言隆重问道。
绾鲛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犹豫。
“确定。这是族长和太上长老共同的决议。”
“人鱼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与其被魔族灭族，不如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三族是北凰大陆最强大的联盟，如果三族都不愿意收留我们，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苍遥站在一旁，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临行前族长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三族不愿意救我们，你就求他们收了我们。”
“人鱼族可以没有地盘，可以没有海域，但不能没有族人。”
她当时不理解。
现在她理解了。
林言看了苍遥一眼，又看了绾鲛一眼。
“血简给我。”
绾鲛双手捧着血简，恭敬地递了过去。
林言接过血简，暗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的掌心。
神识探入，血简中的契约条款逐条浮现。
人鱼族自愿成为拯救者的附属种族，听凭调遣，永不背弃。
对应的，签署血简的另一方需出兵救援人鱼族。
帮助人鱼族抵御魔族，保住人鱼族不被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