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尘答道:“一切安好。叶颖治理有方,宗门运转如常,弟子们的修炼也都没有落下。”
“弟子的几个徒儿都在勤修苦练,修为进步不小。”
“韩力已经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肖炎也不差,林玄虽然年纪最小,但根基最扎实。”
林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正要再问,叶颖忽然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和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递到林言面前。
“师尊,这是十派天骄大比的名单和邀请函。”
叶颖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各大宗门联合举办。邀请了东域各宗的长老及门主出席。”
“弟子不敢擅作主张,请师尊定夺。”
林言接过,随手翻开名册。
名册用的是上好的宣纸,纸张洁白如雪,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每一行都标注了宗门、姓名、年龄和修为,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韩力,十九岁,筑基中期。
肖炎,十八岁,筑基后期。
石浩,二十岁,筑基后期。
林玄,十七岁,筑基初期。
叶凡,十九岁,筑基后期。
……
林言一行行看下去,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抬头看向苏砚尘,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砚尘,你这几个弟子,倒是占了名单的半壁江山啊。”
苏砚尘微微欠身,面色平静,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只是将师尊传授的功法与心得转授给他们,他们的成就,归根结底是师尊的功劳。”
林言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而看向叶颖:“大比的规则如何?”
叶颖答道:“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修为限制在炼气期和筑基期。”
“意在选拔各宗的后起之秀,给年轻弟子一个切磋交流的机会。”
“各大宗门的化神、元婴前辈大多会出席观礼,也算是东域修仙界的一场盛会。”
“地点呢?”
“在天剑宗的山门。”
“天剑宗地处东域中部,交通便利,山门宽敞,足以容纳各宗来客。”
“天剑宗宗主柳青云已经答应全力配合,提供场地和一切所需。”
林言沉吟片刻。
两年闭关,突破化神失败,心境虽然平静,但终究有些郁结。
苦修不是办法,出去走走。
看看年轻一代的比试,换一换心态,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他也想看看苏砚尘那几个弟子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毕竟,这些弟子是他这一脉的未来。
“有意思。”林言合上名册,点了点头,“我决定出席。”
叶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说话,林言又补充道:
“带玉淑一起去。低调出行,不必兴师动众,也不用告诉太多人。”
叶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躬身道:
“弟子明白,这就去安排。”她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极好。
乌苏苏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林前辈,郑前辈也会去吗?那太好了!”
“我好久没见过郑前辈了,她上次教我的那个法术,我还没学会呢。”
苏砚尘轻咳一声:“乌苏苏,郑前辈是师尊的道侣,你该叫师娘。”
乌苏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甜甜地笑了:“师娘!好听!那我以后就叫师娘了!师娘会去吗?我要跟师娘学那个法术!”
林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我去后山看看。
砚尘,你带着乌苏苏先回去吧,有事随时来找我。”
“是,师尊。”苏砚尘起身行礼,带着乌苏苏离开了大殿。
郑玉淑住在后山的一处幽静院落中。
林言与道侣分别已有数年。
自从天火领域出现,郑玉淑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宗门打理内务。
两人聚少离多,但感情从未淡去。
后山的小路两旁种满了灵竹,翠绿的竹竿笔直挺拔,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言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走上去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院门没关。
林言推门而入,院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棵老槐树矗立在院子中央,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天空。
树干粗壮,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纹。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茶杯。
墙角的几株灵花正开得灿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郑玉淑正坐在石椅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册,似乎在看着什么账目。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发髻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书册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眶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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