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进了屋，见炕上躺着一个身材干瘦，眼睛冒着火一般的男人，正挣扎着要起来。

他愣了一下，这应该就是自己连襟汤大壮吧？

没想到，秦美茹把他也带来了。

如此正好，自己拿话和他试试。

他要是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处境，自己也不介意让秦美茹养他一辈子。

无非就是多一张嘴的事。

而且，自己也可以借他的身份办一些事，比如和秦美茹生下的孩子，就有了户口等等。

反正，他现在算是彻底的废了，他的女人闲着也是闲着，迟早都会变成别人的心头之好。

而自己可以帮他生儿子，可以让他有良好的生活条件。

想来如果是个聪明人的话，应该能想通这些。

“你是姐夫吧，我是何雨柱，你叫我柱子好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将汤大壮扶了起来，靠在墙壁上。

汤大壮见四九城来的贵人，对自己这个废人，没有一点其他人流露出来的厌恶感。

一下子，眼眶都红了：“好，好，柱子哥，我听美茹说你比我还大两岁，那以后我也跟着美茹她们叫你柱子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何雨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利索地掏出一根烟，塞在汤大壮嘴里，然后用火机给他点上：“姐夫，你看来也是抽烟吧，以后在床上要是无聊，抽抽烟也好打发日子。”

以前抽烟，但自从腰摔断了之后，不得不把烟戒了的汤大壮，哆嗦着抽了一口，激动得咳嗽起来。

这一年多没有抽烟，猛然间抽上这么一口，就感觉像做了神仙一般。

“柱子哥，你真是个好人！”

汤大壮透过烟雾，看了看屋子里，一直盯着自己和何雨柱看的众人。

除了何雨柱和媳妇秦美茹眼里看到了怜惜，其他人的眼神中，尽是隐藏不住的厌恶。

特别是岳母娘赵莲花，眼睛里都冒出火来，好似自己丢了她秦家的脸。

看来，今天自己再不做出决断，以后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在炕上的这一年多里，他也多次想过拉帮套。

也就是说，让秦美茹找一个男人住进自己家里一起生活，让他们养着自己。

然后，让他们生的孩子挂在自己名下，给自己传宗接代。

像这种情况，在乡下一直是惯常的做法。

甚至有一些四肢健全，但没有能力养家的男人，也这么做过。

但是，他一直没狠下心来。

主要是怕找错是了人，结果让人背后合计，把自己谋财害命给办了。

但眼前这个连襟何雨柱，从他的待人接物，从他的谈吐胸襟，还有人家的身份地位和资产，完全看不上自己那点农村的家产。

更何况，两人还是连襟，有岳父岳母和秦美茹俩姐妹在，远比找一个外人靠谱。

想到这，汤大壮一咬牙，坚定地说道：“柱子哥你人真好，关于让美茹去四九城的事，我有点想法，想和你私下里说说，你看方便不？”

说完，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何雨柱，神色里露出一种坚决和释然。

何雨柱与汤大壮对视了一眼，多少猜出了他的心思。

心里笑了起来，这汤大壮身子虽然废了，脑子却没有废。

知道怎么做，才利益最大化。

“好的，那我一会听姐夫好好说说。”

说着，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来200块钱，拍在岳父秦大勇的手里：“爸，这是今天晚上办酒的钱，你先看着去买条整猪回来，其他的东西我带来了一部分，都装在车尾箱里。要是钱不够的话，你再找我要，反正一个宗旨，就是要办到你老人家满意为止！”

说完之后，何雨柱又拿出一个红包，恭恭敬敬地塞到岳母娘赵莲花的手里：“妈，这是我给京茹的彩礼，里面有88块，感谢你两老对京茹这么多年的教育培养，这些钱你和咱爸拿在手里，今后想买些什么就买些什么。我们在四九城那边什么都有，不需要你这边出什么嫁妆，你两老明天跟着我一起进城，今后我和京茹给你两老养老。”

此言，此钱，此彩礼红包一出。

整个挤进院子看热闹的乡亲们，给闹翻了。

我的天，给88块彩礼，还不需要岳母娘家出任何的嫁妆。

拿出200块钱买一条整猪，给岳母娘家办喜酒，还说不够，只管再要。

又说，办了喜酒之后，将岳母娘家接去四九城里养老。

这简直超出了，所有人加起来的想像空间。

这乡下，一般彩礼也就五块八块了不得，能给十块的，都已经是越级大的彩礼了。

并且，还必须得给嫁妆。

不然婆家会认为，这是娘家看不起嫁出去的女儿。

而平常娘家办次喜酒，也就二三十块钱了不得。

然而何雨柱这一举动，直接将秦家村的婚礼，提升了十倍都不止！

“好，好女婿！”

赵莲花激动得泪眼婆娑，上前抱了一下何雨柱：“柱子，你爸和娘，以后就跟着你了，帮你带孩子，带你做家务，你只管好好在外面拼搏。”

何雨柱感觉胸口一软，被撞了一下。

急忙退开了一点。

心想，要不是七猫不让我吃你的肉，我非得吃上一口不可。

“爸，妈，这是我和京茹应该做的，你们没有儿子，古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给你们养老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大勇激动地喘着粗气，虽说女儿在信里隐约地提过这事，让自己和媳妇去四九城里生活。

但女婿当着全村人说出来，这简直等于签下了合同文书。

他紧捏着手里的200块钱，腰杆子挺得直得不能再直，大手一挥：“好，咱就听柱子的，今天晚上我秦老五请大家喝我小女儿京茹的喜酒，欢迎各位亲朋好友前来捧场！”

说完，先是假装客气地抱拳了一圈，算是正式地向亲朋好友发出邀请。

然后，骄傲地一挥大手：“走，我们买猪去，谁家有合适出栏的猪，只管卖给我，咱一手钱一手货。”

赵莲花见丈夫出去了，也跟着一起赶出了房门，顺手将大门合上，好留给两个女婿说悄悄话。

她多少也看出来，靠坐在炕头的大女婿汤大壮是什么意思。

其实，拉帮套这个想法，她以前也和大女儿秦美茹提过。

只是汤大壮一直没松口。

所以，她才一直催着大女儿秦美茹趁年轻，没有生孩子，好早些找个好点的人家嫁了。

但没想到二女婿何雨柱今天一来，大女婿汤大壮就想通了。

不过，也是的，二女婿何雨柱如此贵气，做人又非常的厚道。

他汤大壮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不然，要是等自己下死命令，真把大女儿秦美茹带进了四九城。

只怕是，他哭都没地方哭。

“柱子哥，你人真大气，京茹能跟着你，真是她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

“呵呵-----”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顺手给自己和汤大壮倒了杯凉开水，先是递给了汤大壮：“姐夫你喝水，现在没别人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

汤大壮听何雨柱这么说，顿时明白了。

原来自己这连襟，也看上了自家婆娘秦美茹。

不然，凭什么任自己提条件？

那还犹豫什么，自己再不抓住这机会，只怕岳母娘就出手了，直接将自己甩了。

“好，柱子哥你是痛快人，那我汤大壮就直话直说，我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做不成男人，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说完，他眼睛坚定地盯着一脸淡然的何雨柱：“柱子哥，我看你这人可靠踏实，咱们又是连襟，就想把美茹交付给你，她跟着我这二三年，吃尽了苦头，今后让她跟着你也享享福。”

“我的要求并不多，第一呢，她以后必须要伺候我，我这身子离不开她。”

“第二呢，生下来的孩子，要挂在我的名下，继承我的香火。”

“第三，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付轮椅，我听说四九城里有卖，我不想一直麻烦美茹躺在床上。”

何雨柱眼睛一动不动的对视着汤大壮，为这男人的自知之明，感动吃惊。

这简直是摸到了自己的门槛，如果再多些，高一些，自己可能就不舒服了。

目前，这些能都答应，但孩子等到改革开放之后，将来肯定要是改回来的。

“行，我答应你，我说到做到。”

说着，何雨柱缓缓地伸出手，与满面流泪的汤大壮握住了手。

然后，用力地摇了一下，表示约定已成。

而一直站在门外听着的秦美茹，答应里面两个男人的对答，一下子软倒在木板上，发出一声咯吱声。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在苦苦支撑着，也在苦苦挣扎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但她心里清楚，在今天见到何雨柱威风凛凛出场的那一刻。

自己心里的那根线，就已经被给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