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假设啊，我说假设，”姜亦奇一边观察游未的脸色，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假设只有你重生了，那我在八月十七号那天晚上一定会对你表白，你还会答应吗？”

游未推了一下眼镜框，看着姜亦奇一张一合的嘴唇。

“没生气吧？”姜亦奇问。

游未摇摇头，移开目光，说道：“我会给电动车充电。”

“但是我们俩在那天的火车桥下还是有相遇的时机，换句话说，我还是有机会给你表白。”姜亦奇说。

那天游未的车没问题，但是不防有没素质的学生不开彻灯，把他撞了。

“我不会答应。”游未说。

局势逆转，换成他来观察姜亦奇是否生气了。

姜亦奇快速低头整理了一下表情，再度抬起脑袋的时候，脸上装了一副假笑，“21号那天，你发烧了，亲我了。”

一说起这件事游未就不免尴尬，“……嗯。”

“还是刚才的前提，如果那天你又亲我了，那你会怎么办？”姜亦奇说。

游未说：“如果重生的只有我，那你就不会和蓝允重归于好，也就是说，21号那天你不会出现在嘉阳，我发烧了也不会亲你。”

姜亦奇白了他一眼，“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别跟我捋逻辑行不行？”

“好吧。”游未把到口的话憋了回去，没再说这种假设没有意义之类的，而是顺着姜亦奇的问题回道，“我会跟你道歉。”

“就没了？”姜亦奇皱了皱眉，“如果我因为你亲了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游未无言以对。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他都有点想笑。

“你不愿意对我负责？”姜亦奇靠近游未，他捏起游未的下巴，威胁似的说道。

列车员路过他们，姜亦奇立刻放开游未，稍微端正了坐姿。

“你怎么跟做贼一样？”游未笑了笑。

“怕他们觉得我伤风败俗。”姜亦奇清了清嗓子。

游未知道这一点。姜亦奇性格外向是不错，但是在两个人的亲密接触方面，他比游未更加注重道德风化。这一点从他们刚谈恋爱那段时间就能看出来，三次接吻都是游未主动的，还都是在外头。

“回到刚才的问题，”姜亦奇又道，“假设只有你重生了，你真的会做一个直男，未来结婚生子？”

游未的笑容淡了下去，“不会。”

“……不是哄我？”姜亦奇小声嘟囔道，“我不想听假话。”

“没有哄你。”

姜亦奇：“说好了不能因为我的假设生气。”

“我没有哄你，”游未说道，“如果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重生，我不会结婚生子。”

“那你亲了我，怎么算？”

游未说：“答案你听了会生气的。”

“就算你亲了我，你也只会道歉，不会跟我在一起，是么？”

“嗯。”

不会在一起，但可能会通过各种方式悄悄地收集姜亦奇的信息，偷偷关注姜亦奇的各个账号。

说到底，游未没有他自己设想的那样放得下。

姜亦奇说：“没什么好生气的，我猜到了会是这个答案。”

“我爱你。”游未突然说。

姜亦奇愣了，他瞬间瞪直了眼盯着游未，“……为什么突然给我表白？”

“如果只有我重生，我怕我会耽误你，让你不快乐，就算你在车祸中幸存，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我害怕类似的事重演。我不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想做直男，也不是怕跟你吵架，不怕我们在一起之后的那些冲突。”游未说，“这些话可能太过巧言令色，总而言之，我爱你。”

“……”姜亦奇忘了眨眼。

游未抿了抿唇，还是太巧言令色了吧。

他不太适合剖白自己，言语的堆砌会让他觉得自己虚伪又尴尬。

姜亦奇伸出手，仰起头。

游未怔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姜亦奇伸向他的掌心。

“给我纸，”姜亦奇哽咽地说，“快，我的眼泪要流出来了……”

游未立马掏初一包餐巾纸，抽了一张递给他。

姜亦奇用餐巾纸按了按眼睛，然后对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