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别吸了(1 / 1)

听到阎埠贵的话,阎解成等人顿时就蔫了下去。

且不说他们身上本来就没几毛钱,就算是有钱,他们也舍不得拿出来买肉吃。

与此同时,后院的动静也不小。

二大妈正坐在自家堂屋里喝着凉白开,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啦呼啦响。

忽然一阵肉香飘进来,她摇扇子的手顿时停住了。

“嗯?”她猛地坐直了身子,鼻子用力嗅了几下。

那双不算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谁家炖肉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由于是大中午的,院里也没人,可那香味儿确是一阵阵的往他鼻子里钻。

二大妈皱起了眉头,心里开始盘算。

她在这院子里住了几十年,各家各户的底细她自认摸得门清。

可这大中午的能飘出肉香来,左邻右舍谁有这个本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中海家,以为是易中海家在给聋老太太做肉吃。

毕竟聋老太太馋嘴的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是易中海家给聋老太太做的话,那最有可能做的时间是晚上,白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些,她突然想到了中院,或许还有一户人家有这样的实力。

这户人家,那就是傻柱了。

毕竟之中还可是陪了傻柱加不少的钱,傻柱想要买点肉吃,也是很容易的。

“这小子,有点门路啊。”二大妈又朝中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既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探究的好奇。

犹豫了一下,她到底没好意思直接过去看。

只是把门又拉开了一些,站在门槛后面,竖起耳朵听着中院那边的动静。

而中院里,反应最激烈的自然要数贾家了。

秦淮茹正在灶台边做饭,忽然一股浓郁的肉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她手里的勺子一下子停住了。

那股味道太霸道了,是猪油和酱油混合后经过高温爆炒的那种香气,油腻腻、热乎乎的,直往人胃里钻。

她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肚子里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妈,啥味儿啊?好香!”小当从里屋跑出来,仰着脸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接着棒梗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头汗,却顾不得擦。

他张嘴就问:“妈!谁家做肉了?我闻着像是傻柱那边的!”

贾张氏正盘着腿坐在那里盘她纳织鞋底,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扭过头朝窗外看了看,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傻柱这小子,不上班还有钱买肉?准是不知道从哪儿倒腾来的。”

她这话听着像是不屑,可那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秦淮茹心里也直犯嘀咕。

她上午亲眼看见傻柱鬼鬼祟祟跑回屋,怀里鼓鼓囊囊的,当时就猜他是不是买了什么东西。

可她没想到居然是肉,如今光闻这味儿她就知道这次的肉肯定不少,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浓郁的香味了。

她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锅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眼巴巴的样子,心里泛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把勺子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往外瞧了一眼。

傻柱家的门虚掩着,缕缕白烟从门缝里往外冒。

那股香味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飘出来的。

“妈.....”棒梗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期待。

“傻柱那里做肉了,我要吃肉,你去给我要一些回来。”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秦淮茹却是打断他。

“棒梗,人家吃肉是人家的事,咱家有咱家的饭。”

她的语气生硬,可目光却忍不住又往傻柱家那边瞟了一眼。

她说着就拉了棒梗回屋,把门带上了。

可那股肉香味儿却不管不顾的往屋里灌。

小当也站在屋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巴巴的望着门口。

像是盼着那香味能变成实实在在的肉块飞进碗里。

秦淮茹看着两个孩子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做饭。

可她手里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耳朵也不由自主的竖着,想要听听从傻柱家里能不能传来什么动静。

这时候,傻柱已经炒好了回锅肉。

他端着碗坐在桌边,夹起一片油亮亮的肉片塞进嘴里,肥而不腻、咸香适口,美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夹起一片往嘴里送,忽然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他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就看见贾家的门开了一道缝,棒梗那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朝他这边瞅。

那眼神里的馋意隔着一个院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把窗帘放下,回到桌边坐下,看着碗里的几片回锅肉,心里不禁又琢磨开了。

一斤肉炒出来也就大半碗,他刚才吃了一些,已经下去一半了。

他琢磨着要不要给贾家送一点过去。

可转念又一想,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给人家送肉,让人看见了成什么话?

而且秦淮茹如果不来他的屋里要肉,他就不能再占秦淮茹的便宜了。

“算了,”他自言自语道,“等晚上了再给她做一顿新鲜的,让她带回去再吃。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美滋滋的了,拿起筷子,慢悠悠的继续吃他的回锅肉。

而此刻,整个九十五号院里,肉香味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

各家各户的门窗后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朝傻柱家的方向张望,也不知有多少个肚子在咕咕作响。

三大妈坐在屋里,把那碟咸夹了两根放在碗里,端起棒子面粥就着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阎埠贵,后者正用力地吸着鼻子。

每吸一口气,阎埠贵都会轻轻地抿上一口棒子面粥。

那样子就像是就着空气中的香味喝粥呢。

“行了,别吸了,”三大妈没好气的说,“再吸咱们吃的也是棒子面,不可能是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