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沉默着,眉头紧锁,试图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合一”之境,一个他们从未听闻过的境界,一个连始祖都没有明确指引的境界,要如何去达到?
凌尘坐在主位上,握着那枚徽章,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温暖。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与始祖的对话,回放着那份古老手稿中的记载,回放着与“最初的王”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他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关于“合一”之境的线索。
但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找不到任何直接的答案。
他睁开眼睛,看着会议室中那些面带迷茫和忧虑的面孔,心中明白,他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他需要去寻找答案,去寻找通往“合一”之境的道路。
“锋。”他开口道。
“在。”锋立刻应道。
“舰队暂时由你全权指挥。”凌尘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寻找突破‘合一’之境的方法。”
“指挥官,您要去哪里?”锋连忙问道。
凌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世界树。”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是‘源’之文明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是与‘起源’联系最紧密的存在。如果说有谁知道‘合一’之境的秘密,那一定是它。”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乘坐穿梭舰返回山谷的路上,凌尘的心情并不平静。他不知道自己能从世界树那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甚至不知道世界树是否还知道关于“合一”之境的信息。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去试一试。
穿梭舰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降落在山谷中那片熟悉的草地上。
当凌尘走出穿梭舰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晚霞映照在山谷中,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溪水在晚霞中泛着粼粼波光,发出悦耳的流淌声。远处,世界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比以前更加茂盛,更加翠绿,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
小屋的门被推开,苏婉走了出来。她看到凌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你回来了!”她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凌尘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我很好。”
小缘也从小屋中跑了出来,看到凌尘,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凌尘哥哥!”
凌尘蹲下身,轻轻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缘乖。”
苏婉看着他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先进屋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等一下。”凌尘叫住了她,然后看向那棵在晚风中摇曳的世界树,“我先去见一见世界树。”
他松开小缘的手,站起身,向着世界树走去。
他来到世界树下,盘膝坐下,将手轻轻贴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其中。
“世界树……我需要您的指引。”
世界树的枝叶轻轻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响起:
“……孩子……你……遇到了什么难题?”
凌尘将他在始源之墟从始祖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关于“合一”之境的困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世界树。
“……始祖说,只有达到‘合一’之境,才能找到‘起源’的所在,才能唤醒它。”凌尘道,“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达到那个境界。”
世界树沉默了。
良久,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和……怀念:
“……‘合一’之境……那是……连始祖……都未曾达到过的境界……”
凌尘的心,猛地一沉。
“那……岂不是说……我永远都无法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不……并非如此……”世界树的声音,缓缓响起,“‘合一’之境……虽然从未有人达到过……但……并非……遥不可及……”
“……始祖……曾经留下过一段……关于‘合一’之境的……描述……”
“……他说……‘合一’之境……并非……力量的提升……而是……一种……境界的升华……”
“……是……放下自我……与‘源’……与万物……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
“……是……不再区分……你我……不再执着于……得失……不再畏惧……生死……”
“……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凌尘听着世界树的描述,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一些原本模糊的东西。
放下自我?
与万物融为一体?
不再区分你我?
他想起始祖对他说过的话——“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你的内心。”
他想起他领悟“源”之真谛时的感悟——“源”的真谛,是爱。
他想起他与“王”决战时,那种为了保护所爱之人,而爆发出超越极限力量的感觉。
他仿佛……抓住了一些什么。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