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里只看得到馍馍和18号。啊，对了，你们管18号叫什么来着？苹果？”

她嗬嗬笑了起来，声音与眼神同样的尖锐。

“你嫌我丑……可你又好到哪里去呢？你不也和我一样嘛……到头来也成了怪物。”

“馍馍她知道你从小就嫉妒她吗？”

霍无归连黎戈的垃圾话都懒得听，更何况是13号的屁话。

黑暗从他身上流淌而下，既然已经见面确认了是哪位‘老朋友’，那就没有继续留手的必要。

如果说启梦儿童之家的这群‘老朋友’里，他最烦哪两个家伙，13和14这对姐弟，绝对名列前三。

13和14的姐弟关系是孤儿院的大人说的，虽说两人的长相毫不相干，但那股子讨嫌味儿却如出一辙。

霍无归神烦13号。

黎戈也神烦14号。

不同于13号的血肉旺盛，14号这会儿的模样就要骨感多了。

他那巴拉脑瓜子下面是一堆骨头架子，活似那恐怖电影里从坟头爬出来的骷搂碴子。

“馍馍~我好想你啊……”

他眼巴巴盯着黎戈，吐出的话语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如果他眼神里的怨毒没那么浓烈的话，倒还挺适合演阴湿归男的。

但黎戈见识过季尸兄版真正的阴湿归男，这会儿只嫌他身上的偷味儿重。

手里的五金大锤毫不留情的砸过去。

伴随着骨裂声响起，14号的身体像积木似的散架成一堆，但转瞬他又重新聚合起来，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笑个屁。”黎戈又是一锤子砸过去。

锤风还没到，14号先自动散架，他像是滴进大海的水滴，与白骨火车融为一体，只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那声音又似贴着黎戈的耳朵落下的一般。

“馍馍，我好痛啊……”

“他们把我泡在溶液里，我的肉一点点的没了……”

“我一直在求你救我……可你为什么就是不理我呢……”

黎戈听烦了，虫海呼啸而出，开始啃噬周围的白骨。

14号发出似痛又似舒服的申银，被虫啃噬骨头，本该是痛苦至极的，他愣是叫的骚骚的。

黎戈感觉耳朵都脏了。

这棒槌真是从小恶心到大。

小时候，他就是第一个跑她跟前搞霸林的，结果也是滑跪最快的那个。

被她暴揍胖揍用针扎了后，这货表现的奴颜眉骨，转头又去给护工打小报告。

后面黎戈总结出来经验，有些见货就得天天打，落下一顿，他都会以为你是怜惜他，立刻蹬鼻子上脸。

“咯咯咯~馍馍是你要吃掉我吗？”

“那你吃吧……吃掉我吃掉我吃掉我哈哈哈哈！”

“我不能吃掉你，那就让你吃掉我也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和你融为一体了……”

他的声音湿滑黏腻，像是吐信的蛇，往人耳朵里钻。

“我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黎戈闭着的眼猛然睁开，骤然朝左侧某处狠插而去，蛛刺直接切开骨壁，硬生生从里面拽出个人头来。

14号的半个人头上的眼睛猛的睁大。

黎戈右手直接扣入他的脑子，抓出来了一团浆糊。

但没有梦晶。

正常人被抠了脑子早该死了，但14号目前这不是人的状态，显然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要他的命。

他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只是这样可杀不死我啊……”

“要不馍馍你试试看把我吃掉呢？”

“你当谁都是屎壳郎，要吃你这坨屎？”黎戈反唇相讥。

明明这坨玩意儿被她抓在手里，看似请她用餐，实则句句挑衅，有恃无恐。

是笃定她弄不死他？

类似的情况似乎过去也在某个人身上发生过。

“你的脑子也和鬼偶师一样，藏在别的地方吗？还是说，你真正的致命处，是你另外半具身体。”

“是啊。”14号回答的很痛快，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就知道会被你发现。”

“馍馍……当初你见死不救，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