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根啦。

突然，她精神一动，感知到白若终于醒了。

此时霞姿月韵已经在河里自由穿梭了一日。

白若是被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熏醒的。

他睁开眼，神情恍惚，有些无法集中精神。

他.......这是怎么了？

他刚一打算回忆，脑子就像针刺一般疼痛，当即痛呼出声，不敢再回忆。

他只能坐起来，打量四周。

目之所及处都是血。

血将整个白玉甲板染成了红色，内脏碎片乱糟糟的堆在地上，引人作呕。

十几个鱼娘正在埋头清理甲板。

见他醒来，鱼娘们欢欣鼓舞，兴奋地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三殿下，您终于醒了！”

“三殿下，您现在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若强忍太阳穴的阵痛，矜持地点点头：“我还好。”

还不等他继续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连这些鱼娘兴高采烈地......递给了他一个抹布？

白若呆愣几秒，困惑道：“.......这是何意？”

鱼娘笑着解释道：“尊驾让我们把甲板打扫干净，您已经耽误了一天了，快快行动起来吧，要不然尊驾会生气的。”

白若愣住了。

比起勃然大怒，他现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荒谬感。

他堂堂西海龙宫三殿下，竟然被一个杂种使唤扫甲板？！

孽畜，找死！

“滑天下之大稽！”他愤怒地拔出了腰间的剑：“那头孽畜欺人太甚，本宫要杀了他！”

一瞬后，他手腕不知怎么突然一松，手中的剑脱手向他身后飞去。

他迅疾转身，正好看到一青衣女子抬手接住了他的剑，轻盈地挽了个剑花，剑锋发出清越的长鸣，她赞道：“果然是好剑。”

她勾了勾手指，只见白若悬挂在腰间剑鞘同样极速向她飞去。

她单手握住剑鞘，收剑入鞘，双手抱剑，整个过程行如流水般流畅，就好像那合该是她的剑似的。

白若现在也冷静下来了。

能在他手中夺剑，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的贴身佩剑名为通明，在他多年滋养下，已经生出了剑灵。

剑灵与他心意相通，剑随念走。

可是现在剑灵居然不回应他了！

不仅如此，通明在这个神秘女人手里服服帖帖的，任她驱使，就好像是她滋养出来的灵剑似的。

白若眯起狭长的眼尾，脸色阴沉，“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苏溪想了想，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自己看吧。”

然后她直接让AI录下来的影像投映进了白若的脑子里。

白若本就刺痛的大脑此时就像有千万根细针在扎。

他痛苦地抱着头，双手骨节扭曲，一点点覆盖上金色的鳞片，逐步蜕化成狰狞的尖锐龙爪。

他的人形已经渐渐维持不住了，双腿也蜕变成粗壮龙尾。

龙威横冲直撞，无差别地攻击在场所有障碍物。

苏溪指挥精神力触手护住了花容失色的鱼娘们，有些困惑地看着狂兴大发的白若。

她就传送了一段视频啊，怎么就疯了？

考虑到这是她珍贵的商品，所以苏溪连忙对他进行了精神力疏导，总算平息了他的疯狂。

白若大汗淋漓地跪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沸水里滚了一边。

身体的痛苦停止了，可是精神上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他被迫从多个视角见证了一场血惺屠纱，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栩栩如生，每一个尸梯的笑容都那么诡异，就算他闭上眼睛也避不开。

而亲手制造这场屠纱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笑容人畜无害的少女。

也是让他萌生退意，像丧家犬一样疲于奔命的可怖存在。

最后，他以第三人视角，亲眼看到了那只狐妖是如何在她脚边跪下，狂热地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女人抬眼，漠然凝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隔着无边的时光洪流，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白若。

白若心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