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他早就知晓队伍藏了没有合法证件的贾莱，借摄像留证，当着所有人的面核查，一旦查出破绽，既能扣下人，又能用这段录像向外造势。

她下意识侧眸看了眼身前的闻绪。

男人一手死死按住腰侧伤口，迷彩服上的血渍还在扩大，额上冷汗不断滑落，可脊背依旧撑得笔直，不动声色极轻地向她微一点头，示意她稳住。

叶里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扬声，声音穿过呼啸风沙，平稳地传到队伍里每一个人耳中：“大家……拿出证件。”

奥马尔慢悠悠摆了摆手，示意守在队列旁的士兵让开，摄影士兵跟上。

他亲自迈步，靴子碾过粗糙沙砾，穿过紧张瑟缩的侨民之间，径直走向贾莱的位置。

摄像机跟随着他移动，镜头牢牢对准女孩攥着证件的手。

贾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指尖用力捏紧那张临时身份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将证件递出去的时候，指腹都在发抖。

奥马尔接过，垂眸细细翻看，除了照片，其他的他都看不懂，而这张临时身份证恰好没有照片。

几秒沉寂过后，奥马尔把证件还给贾莱。他眉头微蹙，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居然是真的。

他阴狠的眼神落在贾莱身旁的小男孩身上，一把拿过小男孩手上的红色护照，发现照片上的脸，居然是小男孩的脸。

队列里四十多个人，竟然人人都拿得出凭证。

士兵低声向他汇报，一路核查下来，没有缺证的人。

奥马尔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人群，大脑飞快复盘方才所有细节。方才对峙混乱的瞬间，他亲眼看见闻绪将一本红色护照塞进叶里口袋。

一股阴冷的寒意爬上他脊背，他猛地转头，视线狠狠钉在依旧挡在叶里身前的闻绪身上。

所有人都有证件，唯独他。

奥马尔低低笑出声，笑声带着阴恻恻的快意，慢慢走回闻绪面前，摄像机紧随其后，将这一幕完整收录。

“有意思。”他抬下巴，盯着闻绪苍白失血的脸，缓缓开口，“所有人证件齐全……那你的呢，中国人？”

话音落下，场间的气氛骤然再度绷紧。

贺池浑身一凛，手瞬间扣紧腰间枪械，脚步微挪，随时准备突前。

他刚刚亲眼目睹，闻绪把贾莱手上那张临时身份证的照片撕了，贴在了自己护照上，给了小男孩，这样再也没办法说清护照是谁的了。

叶里愣了愣，突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她是外交官，护照是外交版，名字那一栏是拼音，闻绪的护照是公务版，用的是英文名。

英文名说是谁都可以。

奥马尔眼底笑意骤然敛尽，厉喝一声。

两名持枪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扣闻绪的胳膊。

下意识侧身躲闪。可身后还有士兵包抄上来，一人狠狠抵住他未受伤的左肩，另一人攥住他完好的手腕，蛮力把他按得微微前倾。

“没有证件，按哨卡规矩扣留。”奥马尔上前一步，抬起重型军靴，狠狠踹向闻绪胸口。

“咚——”沉闷的撞击声砸在风沙里。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肋骨蔓延全身，闻绪猛地向后踉跄两步，若不是士兵还抓着他手臂，他几乎要仰面栽倒。

胸腔剧烈震荡，一口腥甜再也压不住，顺着唇角溢出来。

暗红的血滴落在迷彩服前襟，混着腰侧不断渗出来的血迹，触目惊心。

“闻绪！”叶里失声呼喊，奋力想要冲过去，按住她的士兵加重力道，手掌死死箍住她肩膀，将她钉在原地。

她眼底翻涌着急色，强压情绪开口：“奥马尔！他是公务随行安保人员，证件只是临时交由我保管，你无权单方面扣押！”

“交由你保管？”奥马尔偏头瞥向镜头，示意摄像士兵把叶里的模样一并录进去，随后回头看向咳血的闻绪，语调残忍，“空口白话。在这里，拿不出证件，人就留下。”

贺池指节捏得发白，指尖已经顶开枪套卡扣，视线飞快扫过哨卡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