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说什么，秦国蕃都不会相信了。他已经认定了是自己害了秦无歌，也知道了是自己对秦无歌的亲娘下手的了。

那么，既然如此，柳玉莲也不接着求秦国蕃了。

她的目光直接就转移到了秦国蕃旁边的秦无歌身上，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一直没吃饭的柳玉莲，像是回光返照了一样，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直接扑到秦无歌那边，两只手伸出来，直直的往秦无歌那边够着。

在隔壁牢房的小二，看到柳玉莲这样做的时候，吓得不轻。

之前他可是见识过柳玉莲的力气，如果秦无歌被她掐到了，那估计就是九死一生了。

她力气那么大，很有可能在百里无尘出手之前，就把秦无歌勒死。

柳玉莲一边扑过来，一边尖叫道：“秦无歌，你去死吧！”

将死之人，为什么不再多拉一个垫背的。

要是秦无歌能这样和自己一起去死，柳玉莲觉得自己不算亏了。

不过，柳玉莲没想到的是，秦国蕃的反应居然特别的快。

在她马上就要碰到了秦无歌的时候，秦国蕃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使劲的往后一推。

柳玉莲的力气到底还是没有秦国蕃的大。

被秦国蕃这么用力的推了一下，柳玉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距离秦无歌几厘米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下去。

刚才那个距离，百里无尘过来肯定是来不及了。

出于对秦国蕃的信任，百里无尘也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等秦国蕃出手救秦无歌。

好在，这个结果没让百里无尘失望。

秦无歌一直到柳玉莲躺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秦国蕃保护了自己。

半晌，秦无歌的脑回路重新通畅了之后，她也知道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柳玉莲这次肯定是无力翻盘了。

秦无歌突然特别好奇秦无雪知道了柳玉莲的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秦无歌悄悄地勾勾唇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以为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表情的。实际上，百里无尘那个角度，能把秦无歌所有的小动作和表情的细微的变化都收在眼底。

这么多天了，秦无歌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不太明显还要偷偷的。

百里无尘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和秦无歌一样变好了。

大局已定，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都不用怎么费心，柳玉莲就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

被秦国蕃突然挡住了柳玉莲的攻击之后，秦无歌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给她火上加油。

这一次如果不能扳倒柳玉莲，那她秦无歌的名字倒过来写！

秦国蕃显然也没想到柳玉莲居然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所以再次低头对上柳玉莲的目光时，秦国蕃的脸已经冷若冰霜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秦国蕃的声音，此刻在柳玉莲耳里，就像是最后的审判。

柳玉莲捂住自己的耳朵，低着头，看也不看秦国蕃，近乎崩溃的摇头，语无伦次的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秦国蕃痛苦的闭上双眼。

而这边的秦无歌，显然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这是装出来的，秦国蕃最疼爱她，这个时候她要是表现出被柳玉莲吓到了的样子，秦国蕃一定不会放过柳玉莲的。

“吓死我了……”秦无歌捂着自己的胸口，看也不看柳玉莲，只知道睁大眼睛，脸色惨白。

秦国蕃顾着生气，刚才忘了去安抚女儿，听到秦无歌的声音，连忙转头看过来。发现秦无歌被吓得不轻，心里对柳玉莲的痛恨又多了不少。

百里无尘看到秦无歌这个样子，连忙走过来，一把给秦无歌拉进怀里，右手不断的轻轻地拍着秦无歌的后背，还不忘记低头告诉秦无歌：“别害怕，本王在这，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看百里无尘对秦无歌百般呵护的样子，秦国蕃也觉得如果这次不能严惩柳玉莲，百里无尘那边都不好交代。

“无歌，你别怕，爹给你撑腰。今天一定收拾她！”秦国蕃也不管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这样的话现在也能毫无负担的说出来了。

百里无尘觉得好笑，因为秦无歌装的实在是太像了。如果没见到过那天被追杀完还能安慰入睡的秦无歌，百里无尘怕是也要信了。

他过来，就是为了给秦无歌打掩护，免的她演的出戏了再让秦国蕃看出来。

现在有他宽大的衣袍挡着，秦国蕃自然不知道秦无歌的嘴角偷偷上扬了。

柳玉莲对于自己给秦无歌吓到了这件事，一点都不信。

秦无歌这个女人到底多大胆，别人不知道，柳玉莲一清二楚。

她敢一个人坐上花船，就证明秦无歌非等闲之辈。现在瑟瑟发抖的那个人？

应该是秦无歌装出来的。

然而，整个地牢里，就只有秦国蕃对秦无歌的表现深信不疑。

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再次握紧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柳玉莲了。

“你不是想当将军府的女主人么？那我就明确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将军府的女主人。我死了，这些东西全是无歌的。你就不需要痴心妄想了！”秦国蕃因为气愤，眼尾通红一片。

柳玉莲已经不奢望自己还能翻盘了，但是听到秦国蕃这么说，她还是不由得觉得绝望。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这么多年是怎么照顾你的，我问心无愧！”柳玉莲声嘶力竭的指着秦国蕃说道。

秦国蕃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声音都沙哑了，“你错就错在动了大夫人！现在居然还贼心不死，动了无歌，不杀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秦国蕃，你这个人就是伪善！说什么仁至义尽！你不就是怕杀了我，到时候你的宝贝女儿名声不好听吗？！你这么疼爱秦无歌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无雪？！”柳玉莲从地上爬起来，因为体力不支，她没办法一个人站着，只能扶着墙来勉强稳住身体。

她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只有那张脸还能勉强入目。不过因为她的极度愤怒，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狰狞，所以原本有些妖艳的面孔，这一刻也变得有些骇人了。

秦国蕃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但是亲眼看到柳玉莲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理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