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人精气吗？”

“别的龙不清楚，本王无所谓。”龙回答他，“大多数人类对我而言太不好吃了，闻起来就是臭的，酸的，腐烂味道的……”

说着还龇牙咧嘴起来，就好像尝到了什么酸涩的野果。

但这样，也相当于承认了游春与其他人的不同。

“你的味道倒是挺不错的。”龙继续说，“多尝几天也无妨，本王暂时不会腻。”

没想到一个万众瞩目的、生来就被预言能斩除恶龙的英雄——竟沦为了蛟龙的阶下囚。

游春问他：“如果有一天，你烦了怎么办？”

蛟龙定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很快他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又回来了，他笑道：“那本王就抛弃你，带着修炼好的技术去把子嗣播往五湖四海。”

游春听后居然没什么反应。片刻，他笑了笑，说：“也好，到时候我就可以放心去死了。”

龙君的表情僵了片刻，但他很快“哼”了一声，重新专注于话本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金岭山麓的牧民总是会遇见雨泽龙君。

这平日里鲜有出现的蛟龙居然频频造访牧民家，除了索要吃食，偶尔还会逛逛集市，但他似乎对某些东西情有独钟，那就是话本和脂膏。

人们纷纷猜，这蛟龙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而冥渊洞的寝宫里，游春被衣襟敞开的龙君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龙君今天兴致甚高，头发全披散下来，绕过脊背，垂在游春的脸侧。

“人们、都猜我有意中人了……”他边动边问游春，“如果你是个女人……本王、和你成亲，如何？”

游春两手攀在蛟龙的脖子上，没余裕去回他，被问烦了，他小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龙君不耐烦，“大声点。”

游春眉头拧着，目光无意识地追寻着什么，接着他抓着蛟龙的头发拉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夫君。”

蛟龙愣住了，俯身看去，游春的头发散开，额前是渗出的汗珠。但脸上是得胜的笑容，恰似第一次见到时那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

龙君暗骂一声，让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

轮回数十载，仁喜将军从未有过这么清闲的日子。

龙君的藏书阁里，有许多他在且末时没看过、更没有时间看的书籍。

龙君对他的看管依旧严密，锁链束在他的脚腕上，但似乎会随着他的行动轨迹伸长，所以并没有给他的自由探索带来烦扰。

这龙君也没有传说中小气，他宫殿里的所有角落都向游春开放，甚至藏宝阁中的珍奇异宝都随他把玩。

而游春也没有忘记他住进宫殿前所做下的承诺，那就是继续对龙君行刺。

——龙君在洞口望风景的时候，会忽然有一个身影抄着簪头飞起，向他闪身刺去。

——龙君在庭院里闭目养神的时候，会忽然有一处松动的石块从天上坠下，直砸向他的竹制躺椅。

——而龙君在窗边研习话本的时候，一道绳索会忽然穿过他颈前，试图将他就地勒死。

但每一次，游春都敌不过这诡计多端的龙。

虽说几十世的轮回以来，英雄的武力明显见涨，但终究抵不过活了近千年的妖物，甘拜下风。

现在在宫殿里，蛟龙好像故意收了力气，只恰好让对方倒地求饶，而不伤及分毫。

而游春每次认输以后，就是龙君胡作非为的时间。

龙君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话本几天一卷，时常更新，而龙君的技术也每日增进，日新月异。

游春甚至开始怀疑第一天时那毫无章法的模样是他装出来的。

“快看！”龙君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捏了只肥软丑陋的癞蛤蟆，“本王从池塘边发现的新鲜东西，怎么样！”

游春直接退出去三丈远。

——不可能是装的。他就是没经验，谁愿意跟这样的龙过日子？

但话虽如此，龙君不说话的时候，又确实是十足的美男子。

有时他会在宫殿外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