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余光观察他的举动，此刻的他并不像是面对游春时那样安心。

阿玉山看在眼里，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直到黑马的缰绳交至他手里时，他忽然像是不经意一般问了一句：“阿温跟你说什么了吗？”

陈普猛地一抬头，接着故作淡然地回答：“阿温什么都会跟我说，你管的着吗！”

男人倒也不生气，表情也是一副逗着他玩的样子，歪歪头，然后重复：“我问的是，她说过的那些和我有关的话。”

从修彻厂里跑出去之后，陈普曾经脱口对游春承认过。他承认阿温和他提过有关有这两个外来者的故事，但那个时候，这个男人应该不在场才对。

猜的？

那也猜得太准了。

偷听到的？

陈普不敢想下去了，他飞快地把缰绳送出去，接着扯住白马的缰绳，转身就想走。

“那我猜猜看吧。”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阿温跟你说，让你小心我一点，因为我不是人类。”

陈普顿在原地，握着缰绳的手渗出了汗。

“看来我猜对了。”阿玉山轻笑了一下，又说，“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人类，为什么不去跑着去提醒那个答应帮你拯救镇子的人呢？你就不怕，他被我害死吗？”

陈普猛地转头，大声反驳：“他不会被你害死的！”

黑马打了个响鼻，草棚之间又陷入了寂静，陈普低下头去，仿佛自说自话一般：“阿温说他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所以才能和你待在一起，但是他……”

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于是直接闭起嘴来。

“你知道他是个特别的人，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向他求助呢？”阿玉山又问，“看你之前躲着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相信他。”

陈普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紧，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曾经有很多人来过这个镇子，但都因为谣言远离了这里，有人也信誓旦旦地说会拯救这里，最后还是消失了——我怕他会像所有人一样离开我们，只是因为怕麻烦。”

尽管如此，在游春向他做出承诺以后，陈普还是选择单方面的暂时相信他了。

虽然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抱有希望总是好的，不是吗？

阿玉山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抬手拉起黑马的缰绳，这桀骜不驯的坐骑居然听话地迈起了步子。

来到陈普面前，他微微欠身，对陈普说：“放心吧，我了解他，他不会轻易逃跑的。”

陈普抬脸，给出一个质疑的表情。

“你们这么熟吗？”他问，“但我看他跟你……好像没认识多久的样子。”

草原上的孩子见多识广，陈普相当懂如何看大人的眼色。在他看来，游春跟那个扎了小辫子的大叔还挺熟的，但跟这个电影明星一样的男人——说实话没多熟。

男人一歪头，笑了，果然如电影明星般漂亮。

“他对我不熟，但我对他熟悉极了。”他站直身子，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放心吧，我认识他非常久了。”

陈普脸上的质疑一直都没消失，他只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奇怪透顶。

上马之前，男人又转过头来。

“还有一件事，我猜除了我不是人这件事以外，阿温应该还跟你提过我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抬起一只手，食指竖在嘴边，“这件事你暂时跟游春保密，好吗？”

陈普对这个男人搞得莫名其妙，他泛着冷汗转过头去，装没听见，翻身上马了。

***

不过以上这些情况游春全无知晓，毕竟他现在被劫到了马背上，动弹不得。

马背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稳，相反，他像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而且这小船有生命，会随着他的紧绷愈发摇摆。

“别紧张。”身后的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放轻松点，我在这里。”

好消息是阿玉山没有继续询问游春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相信他。

坏消息，他现在要认真教游春怎么骑马了。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那人的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