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逼别人拍那些照片、我没有害人隐私！是她自己私生活不检点！她自己出的丑！我只是看不惯我儿子被人污蔑，我只是顺水推舟、维护我孩子而已！”
“换做任何一个当妈的，都会这么做！我没有错！”
秦漫绮一副自己全然无辜、为爱子牺牲的伟大模样。
顾煜骁脸色沉沉，盯着她良久，压下了眼底的怒火。
最终，他竟然淡淡松了口，语气带着一丝纵容的妥协。
“我知道。”
“你护子心切，我懂。”
“你只是买水军带节奏，不算触犯刑法，顶多是不道德。这次事情我压下去就好，下次别再这么冲动。”
一句轻飘飘的下次别这样，直接揭过了秦漫绮网暴杀人、操控舆论、逼死单亲母亲的滔天恶行。
站在一旁的温羽芮垂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讽的弧度。
好一个护子心切。
好一个顾家包容。
买通成千上百水军，对着一个无辜母亲、一个烈士遗孀泼尽脏水、极尽羞辱、逼到跳楼绝境。
在顾煜骁眼里，竟然仅仅只是——不道德而已。
他还在安慰她、体谅她、纵容她。
看着秦漫绮眼底瞬间燃起的得意与侥幸，温羽芮心底只剩极致的恶心与冰凉。
果然，顾家从来不分黑白，只分亲疏。
就在这一刻，顾煜骁的手机，骤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的助理急促、慌乱的说：“顾总，不要了。因为大少奶奶的黑料在网上爆开了！是大少奶奶私下重金买通陈萍萍的男友！
是她给钱指使对方恶意合成照片、散播私密照、故意毁她清白！！”
“现在全网彻底疯了！舆论彻底反转！所有人都在骂我们顾家豪门作恶、草菅人命、仗势欺人、一手遮天逼死底层弱者！！”
“合作方大批量解约！品牌方集体撤资！股市断崖式暴跌！市值疯狂蒸发！根本压不住！！”
顾煜骁脸色骤变！
方才所有的纵容、平静、淡然，瞬间碎裂殆尽。
他猛地攥紧手机，瞳孔骤缩，迅速点开热搜。
一条条铁证，赤裸裸挂在全网最爆位置。
秦漫绮给造谣男人的五十万转账记录！
分批给水军团队的大额控评转账流水！
私下聊天记录、下单记录、操盘全过程截图！
时间、金额、账号、聊天内容，分毫不差！顾煜骁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眉眼狠狠凝起，滔天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一旁的秦漫绮凑头听着，瞬间大脑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些转账、这些私密记录，是绝密！是私下操作！
怎么会突然全部流出？！
还被人整理得这么整齐、这么完整致命！
这一刻，她终于慌了，彻底慌了。
“煜骁，现在该怎么办？”
顾煜骁气得脸都绿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一点都没有刚才的轻松。
果然，鞭子打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
而全程站在旁边、安静沉默、眼底毫无波澜的温羽芮。
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游戏，才刚刚真正开始。
温羽芮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心底掠过一抹隐秘的笑意。
她的闺蜜裴娅可是顶尖黑客，私密转账、幕后操盘记录，能被一一扒出。
有这样能力顶尖、永远坚定站在她这边的闺蜜，温羽芮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庆幸。
反观眼前慌乱崩盘的顾家闹剧，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卧室里，秦漫绮整个人彻底懵了，浑身冰凉地僵在原地，眼神涣散，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死死盯着手机上漫天飞舞的实锤爆料，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删干净了所有记录，转账都是走的私密渠道，水军也是私下对接，没有任何人会查到的……”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到底是谁在暗处想要搞垮她。
铺天盖地的网暴涌向顾家，公司股价暴跌、合作方解约、名声彻底败坏，所有局面彻底失控。
秦漫绮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红了眼，慌乱无措地看向门口：“现……现在该怎么办？煜骁，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素锦怒气冲冲地冲上二楼，一推门就看见瘫软狼狈的秦漫绮，当场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厉声怒斥。
“你简直就是个蠢货！”
周素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秦漫绮的鼻子，满脸厌弃与刻薄：“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做起事来毫无脑子！这种阴私龌龊的事，你居然半点都不知道遮掩隐秘！”
“买通水军，污蔑别人，也不在知道做得干净一点，被人扒得干干净净，连累整个顾家、连累煜骁的公司跟着你遭殃！你就是个蠢货！”
漫绮被骂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吭声，眼底满是委屈与慌乱。
温羽芮静静站在角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压着一抹极淡、极冷的浅笑。
她看得通透至极。
周素锦骂的从来不是秦漫绮网暴无辜、逼死单亲妈妈、手段恶毒残忍。
她气急败坏的，是秦漫绮做事不周密、败露了痕迹，连累顾家颜面扫地、连累公司利益受损。
在这些豪门人的眼里，从无是非对错，只有利弊得失。
为富不仁，冷漠自私，果然是刻在顾家骨血里的本性。
就在周素锦还要继续厉声痛骂之际，顾煜骁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了暴怒的母亲。
他眉心紧锁，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戾气，语气却带着几分妥协与维护。
“妈，别骂了。她做这些事初衷只是护着小凯，只是方法偏激做错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为秦漫绮的恶毒行径做了开脱。
温羽芮的心脏轻轻沉了一下，一股酸涩又凉薄的情绪漫遍四肢百骸。
她静静看着顾煜骁维护秦漫绮的模样，心底一片澄澈的荒芜。
结婚三年。
三年来，周素锦无数次当众苛待她、刁难她、言语羞辱她，骂她聋子、骂她配不上顾煜骁、骂她无所事事一无是处。
无数个难堪委屈的瞬间，她默默承受，从未有人替她过半句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