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霄烈后，她心情极好，步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
听见脚步声靠近的青羽，转身等在门前。
门开的一瞬间，秦素就对上了他温润的笑颜。
像是一阵夏日穿过竹林的徐徐清风，拂过她的心田，让她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他站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袍被走廊尽头的风微微吹动，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清润得没有一丝棱角。
“走吧，咱们回战斗系上课。”
青羽嗯了一声，待她往前走了两步，他才扭头看了一眼敞开的门内。
霄烈还定定地站在原地，视线追随着秦素的背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投来的目光，霄烈看向他。
青羽歪了歪头，抬手挥了挥。
脸上明明笑着，眸子里却褪去了面对秦素时的温润，多了几分凌厉。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敌意，像在打量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看到他明显并不和善的眼神，霄烈皱起了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青羽已经转身，追上秦素，两人一高一低，并肩而行。
他的步子特意放慢了些，与她的节奏刚好合上。
秦素的头顶只到他胸口，两人走在一起，像一棵青竹旁边挨着一丛矮矮的月季。
这一幕让霄烈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攥着掌心的礼盒，指节微微泛白。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低下头，看着握在手心的礼盒。
打开后，将胸针拿出来，贴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别上。
那金色的胸针别在白色贵族服的左胸，与那枚蓝宝石领结一左一右，像两颗彼此对望的星。
他这才露出了笑，低头轻轻抚了抚那枚胸针，指尖在火钻上停了一瞬。
不管此刻谁在她身边，她的心里总有他的一席之地。
随后他走到落地窗前，一直等着，直到那一抹牵动他心绪的身影再次出现。
秦素似有所感，站在飞行器外，扭头朝着楼上的落地窗看去。
哪怕遥远的看不清模样，她还是确认，霄烈就站在那。
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六楼的窗后立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望者。
她笑着再次挥了挥手，这才钻进了飞行器，朝着战斗系的浮空岛而去。
等到了专业课的教学楼外，下课铃声刚好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响彻整栋楼，学生们像开闸的水一样从教室里涌出来。
教室的最后一排，离落地窗最近的桌椅上，原本头枕在手臂上、趴着侧头看向窗外的烬墨，忽地坐直了身体。
他的动作太突然，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滑了半寸，发出刺耳的刮地声。
他身子前倾，暗金色的眸子微眯，专注地看向停在教学楼下的那辆飞行器，像一头在草丛里发现了猎物的豹子。
凤歌刚好走过来，见他居然没睡觉，盯着窗外看，一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边疑惑地问道。
“还以为你在睡觉，这是看什么呢？”
当看清从飞行器上走下来的秦素时，他“咦”了一声。
那声音还没完全吐出来，烬墨已经站起身来，脑袋重重地顶在了凤歌的下巴上。
“砰”一声响起，接着是凤歌的惨叫。
那叫声在教室里回荡，把还没走完的几个同学都吓了一跳。
捂着脑袋的烬墨一把将凤歌推开，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干什么，滚一边去！”
他的手捂着被凤歌下巴磕到的头顶，指缝间露出几缕被蹭乱的头发。
凤歌遭了无妄之灾，也恼火地瞪着他骂道。
“你有病啊，明明是你突然站起来！”
但原本就脾气火爆的烬墨，却并未和他纠缠，反而捂着脑袋就往教室外冲。
他跑得又急又快，肩膀撞翻了过道边的一把椅子，也顾不上扶。
“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再收拾你！”
丢下这句话，人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消失不见。
凤歌龇着牙，捂着下巴，还想怼上两句。
他的下巴被撞得生疼，舌头都差点咬到。
但烬墨的反常让他一下意识到，他绝对是看到了秦素，才迫不及待地跑下去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今早去蹭秦素宿舍的车时，却被烬墨告知她不舒服请假了，还拉着他不肯让他进宿舍探视。
当时烬墨堵在门口的样子，活像一只护着窝的龙，谁靠近就朝谁龇牙。
秦素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身为秦素身边的第一狗腿子，他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秦素出了事，他却不关心，让他大伯爷和他爹知道……
凤歌一个激灵，风一样地冲出了教室。
等他到的时候，烬墨已经攥着秦素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
他的手劲不小，秦素的手臂被他攥着，像被一条温热的铁箍套住了。
嘴里还不停地叭叭。
“你没事吧？头还疼不？”
“你说你昨晚上到底干啥去了？”
“怎么能把自己搞成那鬼样子？”
“你知不知道吓死人了？”
“还有你跟那红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得又急又密，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每问一句就晃一下秦素的手臂。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像在找什么蛛丝马迹。
“唔唔……”
他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却被青羽死死捂住。
青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侧，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嘴。
青羽瞥了一眼秦素的脸色，立即开口警告道。
“有什么事回去说，你在这吵什么？”
“素素只是头疼不舒服，你就跟审犯人一样。”
“你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回答你？”
秦素被烬墨吵得脑袋嗡嗡的，也没听清他到底叽里咕噜说什么。
她的眉头皱起，一脸的不高兴。
那对兔耳朵往两边撇了撇，像在拒绝那些嘈杂的声音。
见青羽捂住了他的嘴，这才耳根清净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