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收回手，一边将数据上传光脑后计算神经链接点的参数，一边开口道。
青羽听到这话，骤然松了一口气。
原本已经绷到极限的身体，也如同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虚软得险些跪不住。
汗水汹涌地从毛孔沁出，额头的汗滴坠在眼睑上，他薄唇微张，仿佛干渴的鱼终于不再搁浅。
略显狼狈地将衣衫披上，他背对着她，喉结滚动，咽了又咽，才干涩着嗓子开口。
“能不能明天再量？”
他不知道，继续下去，他还能不能在她的指腹下忍住。
他不愿她看到他的丑态，察觉到他生出的那点，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旖旎心思。
她是这世间最尊贵的雌主，唯二突破S级的伟大存在，他只是她的仆从。
全然不知青羽情绪翻涌，甚至生出自我厌弃。
秦素听到他拒绝测兽形的话，愣了一下，但很快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可以呀，等你什么时候方便，跟我说一声就行。”
“正好我还得去找老师一趟，和他一起先把你的人形态机甲的设计方案敲定下来。”
“兽形我觉得其实不用大改，否则你用起来也不习惯，只是调整一下参数和比例。”
陷入工作状态的她，低着头没再看青羽一眼。
她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跳跃，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等到输入完数据，让光脑自己跑参数后，她这才抬起头。
青羽已经穿戴整齐。
他站在落地窗前，余晖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光。
此刻他的眉眼间不似以往清俊舒朗，反而多了一抹红尘烟火气，暖融融的引人靠近。
见她看他，他衣摆微动，像是被什么牵引，走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近了一步，便仿佛触到了对方的呼吸。
秦素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冽。
看着他碧色的眸子里染着薄红，她有一瞬的恍惚，脚下意识地往后撤。
太近了。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身体遵循意识，上半身往后微仰。
察觉她的动作，他脚定住，呼吸一窒，旋即缓缓后退半步。
那半步退得克制而艰难，像从一场大梦里勉强抽身。
片刻，他喉结动了动，张嘴道，声音如羽毛般又轻又低：“我去洗漱一下，做晚饭。”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听吃的，她顿时觉得肚子空空的，脑海里已经被各种美食填满。
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地道：“昨天你做的都挺好吃的，我叫不上名字来，不如你再做一些？”
青羽视线落在她的梨涡上，心里仿佛化开一块蜜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本紧绷的面容也舒朗起来。
“好。”
“你应该最喜欢的是波鲁兽的前腿做的酱肘子，奇坦兽脊背肉做的煎肉排，七分熟，还有莫拉比尔兽下腹肉腌制出的肉肠切片。”
“我今晚再做一些，然后上几道新菜，你看合不合胃口。”
有肉吃她哪里会拒绝？
听着他报菜名，她香得都快流口水了，忙不迭地点头。
“那你动作快些，我先去维修室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材料和零件。”
“饭好了叫我！”
她欢欢喜喜地转身拉开门往外走。
听到动静的白岩忙让开路，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毛团，脚步声和爪子落地的细响混在一起，渐渐远去。
她离开后，青羽定定地站在原地片刻，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脚往浴池走。
当褪去衣衫，将身体没入温暖的池水，不知为何，脊背处那曾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再次传来清晰的触感。
仿佛身体已经记住了她的温度，记住了她指腹划过每一节骨头时的力道。
他的脸在冒着丝丝雾气的水面上泛起红晕。
碧青的眸子中，那一抹薄红明明刚褪去，此刻却又熏染上来，还蒙着一层水光。
平时清风明月般的人，此刻却如落进了风月红尘，眼尾染上一抹烟媚。
“素素……”
他口中呢喃，喉结上下滚动。
似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惊醒，捧起水扑在脸上，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水滴顺着昂起的修长脖颈滑到锁骨，又没入池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又待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从空间纽里拿出一根冒着寒气的药剂，拧开，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
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将那股燥热勉强压下去几分。
门再次打开时，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一身月白箭袖长袍，恢复了以往的清隽。
他重新挽起袖口，朝厨房走去，步子又稳又轻，仿佛方才那场失态从未发生过。
等到秦素收到晚饭已经做好的消息时，她对青羽的人形态机甲已经完成了初步设计。
她立即将设计稿发给了赤烨，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忙完后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起身往餐厅走。
身后白岩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像她的小尾巴。
等到了餐桌前落座，她看着一大桌子菜直咽口水。
那酱肘子红亮油润，煎肉排滋滋冒着肉汁，肉肠片切得厚薄均匀，新上的几道菜也香气扑鼻，勾得她胃里的馋虫全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烬墨和凤歌，两人鼻青脸肿地出现。
一个嘴角青了一块，一个颧骨肿得老高，遮遮掩掩地坐到了角落。
烬墨还故意把头发扒拉下来挡住半张脸，凤歌则低着脑袋，恨不能把脸埋进盘子里。
看到他们这模样，秦素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狼狈？”
见她笑得开心，甚至还点开光脑对着他们拍照，烬墨立即急了。
“不许拍！秦素，你给我把光脑放下！”
他起身绕过餐桌扑过来，想要阻拦她拍照。
那动作又急又猛，差点撞翻了椅子。
秦素哪里会放过这种拿捏他黑历史的好事？
她忙推开椅子往边上躲，光幕还不忘对准烬墨的脸，哈哈笑着继续录。
那笑声脆生生的，在餐厅里荡开，听得烬墨更加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