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睁了一会了眼睛又闭上，从酒楼回到公司，一刻都没休息，稍微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就感觉头痛欲裂。他勉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最近很闲吗？”
“不，”王景没有抬头，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没看到我这么忙吗？”
“哦，那我还真是感谢你了，”宋文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动不动就很累，阿景，我想我该去看医生了。”
“不会吧你？”王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太当回事，“最近太累了吧，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恩，差不多是这样。”宋文看着手机上程渡发来的消息，站起身拿上外套，“我出去一趟。”
王景挪开路，手还在不停的写写画画，“你确定不休息一下？”
“没时间了，”宋文打开门出去，“这个很重要，最后一步了。”
“好吧。”王景耸耸肩，“早点处理好。”
他透过百叶窗看到男人走出去，拿出扣在桌子上面的手机，他关了静音，所以来了这么多电话也没有出声音。
看到上面的名字，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王景叹口气，然后接起电话，喜笑颜开，“哟，是夏大小姐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啊，阿文还没回来，恩恩，他应该是没有带手机，”王景看了一眼放在总裁办公桌上的手机，“他说要去处理事情，手机放在桌子上没带，好的，我看到肯定告诉他。”
“嘿嘿~不用谢~恩恩，拜拜~”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感觉心累。
人活着怎么这么累呢。
除了自己的女人，还要应付你兄弟的女人。
男人，还不如一个过的好。
他刚这样想，电话又来了，这次换了个人。
女人甜甜的嗓音传过来，让王景有了说话的欲望，“honey~想我了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好的，我已经订好了位置，晚上去接你，么么，爱你。”
放下电话。
王景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世界的恶意。
烦死了。
................
宋文这次没有开车，他选择坐在后面，趁这段时间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但是很显然不能，因为刚刚的救护车从他旁边经过，鸣叫的声音似乎要带来厄运。
与他们相反的地方，有好多人驻足于路边观看。
宋文的司机忍不住道：“真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人们不限于看热闹。”
宋文轻轻地恩了一声没再看那边，他实在是忍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救护车与他擦肩而过，里面躺着的两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宋文不会想到，刚刚在酒楼就是最后一面了。
以后那个叫白萱萱的嚣张女孩就只存在在回忆里了。
“总裁，到了。”
迷迷糊糊中，宋文听到有人在叫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司机那张纠结的脸，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叫醒他，看到宋文睁开眼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总裁。”
宋文看了一眼轿车边的庞大建筑物，拿上文件下车，朝司机点点头，“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可是，总裁，您没有带其他人。”
“没事，”宋文道，“我一个人也可以，只是去签个字。”
“好.....”司机还是犹犹豫豫，“请您快一点。”
“不用担心。”
宋文踏进公司，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疲劳都消失不见了，可是一想，人都会有这种被忽然叫醒之后就特别精神的特例也就放下心了。
刚一进去就有人为他带路，“宋总，总裁在里面等着你。”
宋文点点头，一句话也不想说，跟着那人到达了办公室前面。
“总裁，宋总到了。”
“请进。”
男人自动退下。
宋文推门进去，很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那张单薄的合同被扔在办公桌上，“签吧。当然，看仔细一点，小心我诈骗你。”
程渡笑了，“没必要。”说着指给宋文看，“诺，这上面夜老板独特的印章可是任何一个人都模仿不来的。”
宋文看过去，的确是有一个黑红骷髅头，和夜媛拿着的一模一样。可是这又怎么样，“既然确定了就签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帮忙的那个人同意了吗？”程渡看着这个合同，眼底深沉。
宋文随意的支着下巴点头，他已经和庄道庆联系过了，对方表示最重要的是保证戚嬛的性命，确保性命无误还可以拥有自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别废话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程渡弯起唇角，确定所有条约无误就签下了名字，给宋文看了一眼，“好了。”
宋文站起身，“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戚小姐。”
程渡顿了顿，“你为什么想要见她？”
“......”宋文沉默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她是死是活？”
程渡看着宋文，忽然笑了，“我想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宋文忽然警觉起来，他看着面前笑的温和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渡把合同放在桌子上，拍了两下手，应声进来几位保安，“请宋总出去。”
宋文无语，“你这是想要毁约吗？”
程渡坐到位置上，“很明显。反正我也已经签了不是吗？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的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和我交易？”
“no，这倒不是，”程渡托着下巴，“我本来的确是想要和你交易的，但是看到你这么毫无防备的把合同送过来，我干嘛还要付出代价呢。”
宋文站起身盯着他，“你确定？”
“嗯哼。”
“呵。”
“你笑什么。”
宋文重新回到了沙发上，百万无赖的看着男人，“我以为你会很聪明。”
程渡放下手里的笔，“你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宋文感觉有点无聊了，“本来你要是好好交易的话，这个条约对你我都好，可能人就是爱贪心吧。你好好看看那个合同，难道是我造假太厉害了吗？”
程渡顿了顿，“造假？”
他刚刚看过，根本没一处有问题。
“恩？”宋文站起身，不打算多说什么，“就这样吧，既然这个你不要我就转手了，反正你不要自然会有人要。”
程渡靠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面前看似很嚣张的男人，“你在诈我？”
宋文耸肩，“随便你，还是你真的没有发现，那个你所谓的夜老板谁也模拟不来的印章，有点问题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还是说，这个印章我不能动。”
程渡看到那个东西之后嘴角的笑就停止了，男人指尖摇晃的小东西是一个骷髅头，无比小巧精致，用特殊的材料制作，夜十香亲自做的，绝对没有第二个。
他缓缓笑了，“宋总，我开个玩笑。”
“哈哈。”宋文也笑了，“我也是，给程总开了个玩笑，只是不小心在印章的时候印掉了一颗小牙齿。”
程渡一看，的确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忽然看过去还以为是牙齿间的缝隙。
谁能知道是在这里做的手脚呢。
“well，”宋文看了一眼门口站的保镖，“现在我要被请出去了，有缘再见。”
程渡沉默了一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羞耻的地步，一向都是他算计别人的时候，真是没想到。
他道：“你们都下去。”
男人们面面相觑，关好门迅速离开。
宋文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态度真不好。”
程渡垂下眼帘，“我为我刚刚的所作所为道歉。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
“哈？”宋文道，“你打算用一句道歉来糊弄我？你觉得这有用吗？”
程渡扯扯嘴角，“你我都是商人，要是是你的话，你也会和我一样做。”
“不，我不会，”宋文道，“没有必要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去毁约。”
“所以你才不是一个好的商人。”
宋文霍然看向他。
男人无所畏惧，“难道不是吗？”
宋文淡淡的回头，“对，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所以，这位成功的商人，我们的合约可能要加筹码了。”
程渡温和的笑着，“别这样。”
“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对你我都不利的话了，你我很清楚，这一笔你根本不亏，亏得是我才对，只是让你在情感上面做出一点让步，”宋文冷漠的看着他，“但是现在我加筹码了，鉴于你刚刚做的事情，我要求把戚小姐交给我，不然免谈。”
程渡拒绝，“不可能。”
“那就免了。”宋文站起身，“再见。”
程渡看着男人的背影，“不要逼我。”
“是你太不知好歹了程总。”
程渡唇角弯起，“到底是谁不知好歹呢？只要我愿意，”他低声道，“随时都可以让你和你的公司消失。”
“那我真是好怕呢，”宋文面无表情，“能做到就来试试啊？我相信很多先生愿意帮助一下我。”
说的就是那些程家的死对头。
实际上，在知道宋文拿到合同之后，就有人接二连三的来这里问他愿不愿意做一场交易。
宋文看着他，眼角微微挑起捎出冷凝的神色，“我可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才愿意一直等着和你合作。”
程渡看着他很久不说话，忽然笑了，他一步步靠近宋文，直到快要贴到男人俊俏的脸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信心在握的男人，“你好像还不知道你的投资产业之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你说什么？”
“我说。”男人弯起唇角，“凤凰酒楼，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