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严肃的神情，让谢止水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想到怀宛对秦岭风还有用处，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侍卫带着她进了皇宫，罗雀被拦在了外面。

罗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秦墨染。

皇宫的城墙真高啊！

谢止水觉得自己像进了一个压抑的牢笼。

侍卫带着她直接去了皇上的书房。

秦岭风端坐在桌子前，翻阅着奏折，心情烦乱，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派去保护昭月的暗卫刚才突然传来消息说怀宛陷害新驸马，似乎是受墨王爷指示。

这个消息让他很生气，自己辛辛苦苦养的一条狗，突然不听话了。

谢止水进了书房以后，并没有抬头去看上面那抹明黄，她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岭风没有搭理她，只是继续心不在焉地翻着奏折。

静谧的氛围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谢止水觉得自己的腰都要弯断了，可是对方不发话，她依旧不敢起来。

秦岭风取了笔墨出来，看着跪在面前的红衣少女，开始执笔画了起来。

他没有让她抬头，只是认认真真画着谢止水匍匐在他的脚下的可怜模样。

终于，他画完了。

“起来吧。”秦岭风吹了吹画上未干的墨。

这是他收集到的怀宛的第二十八张画像，每一张都是那般卑微。

谢止水的身体已经僵硬，试了两下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可知我找你有何事？”秦岭风依旧不用正眼看她，细细品味着自己刚刚的作品。

“属下不知。”谢止水模仿着怀宛的语气回答道。

秦岭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却是抓起桌子上的砚台，直接砸了过去。

他会武功，谢止水不会。

以前的怀宛不敢躲，现在的谢止水是想要躲，却躲不掉。

墨汁溅了谢止水一身，砚台更是重重地砸到了她的额头上。

“啊！”谢止水觉得脑袋里突然天旋地转，狼狈不堪地摔倒了地上。额头上砸破了皮，拌着黑色的墨汁，流了一脸的血。

“你！”谢止水还是咽下了那口气，忍着疼痛，眼神里都是恨意。

以前那个对她总是温柔笑着的五皇子，不曾想到竟然是个这般狠辣的人。

秦墨染接到罗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跑来了皇宫，此时他刚好戳破窗户纸往里面看去。

少女狼狈地摔在地上，一身红衣已经污浊不堪，脸上的血弄花了原本的妆，头上的发髻已经被打散，单薄的肩膀看上去让人有些心疼。

只是她紧握着拳头，不服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止水冷淡地看着秦岭风，那个黄袍加身高高在上的男人：“圣上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秦岭风从书桌上走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她刚刚挺直的身体给扇到了地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是够大的，若换做以前的怀宛还好，现在的谢止水却是坑不住的，再一次天旋地转后，直接一口热血吐了出来。

“呃！”谢止水用力的咽了下去，嘴里的咸味让她格外清醒。

秦岭风蹲下去，伸手捏着她的脸，一双阴鸷的眼里都是寒气：“你只是我的一条狗而已，别以为你冲秦墨染那小子摇摇尾巴，他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没有。”谢止水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依旧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澄澈，她就这么看着秦岭风，嘴里咬着牙说道。

秦岭风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怔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厌恶之感。

这双眼睛太像那个女人了，那个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摧毁掉的女人。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让新驸马难堪，为什么要伤害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