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今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才开口。

“秦伯安在查您年轻时的事。”

付母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放到膝盖上。

“查什么？”

“查您和秦国铭的关系。”

客厅里安静下来。

付今朝之前没敢说全部，现在付今枝直接把话挑明了。

付母看着她，又看了眼秦从越。

“你是秦家的人？”

秦从越点头。“秦国铭的儿子。”

付母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会儿。

付今枝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付母转过身。

“他查到什么了？”

“住院记录、产检档案、时间线。”

付母闭了闭眼。

“他想干什么？”

“他想证明我是秦国铭的女儿，逼我认回秦家。”

付母走回沙发坐下，手指握紧扶手。

“你不能认。”

“我知道。”

“秦家不是好人。”

付今枝放下茶杯。“妈，秦伯安手里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我的DNA样本。只要他拿不到，就证明不了我的身份。”

付母看着她。“他会去找你。”

“他找不到我的东西。”

“那他会来找我。”

付今枝没有说话。

付母说得对，秦伯安拿不到她的样本，下一步就是逼付母开口。

秦从越开口了。“他不会碰到您。”

付母看向他。“你能拦住他？”

“能。”

“你为什么帮今枝？”

秦从越的目光落在付今枝脸上，没有回答。

付母也没有追问，她起身去厨房倒水。

付今枝跟过去。

“妈，您这几天别出门，楼下有人盯着。”

付母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秦伯安的人？”

“对，姜颂在下面守着，他们靠近不了。”

付母把水杯放到台面上。

“今枝，你跟我说实话，秦伯安是不是已经确定你的身份了？”

“他还差最后一步。”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付今枝看着厨房外面坐在沙发上的秦从越。

“我不会让他拿到证据。”

付母沉默片刻，拿起水杯走回客厅。

她在秦从越对面坐下。

“你父亲当年做过什么，你知道吗？”

秦从越抬眼。“知道一部分。”

“那你知道他欠了多少人？”

“我在查。”

付母的手指擦过杯沿。

“他欠的不只是今枝的母亲。”

秦从越没有接话。

付母又说：“他欠的每一笔债，秦家都得还。”

付今枝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付母不只是在说她，还在说秦从越。

秦从越也听懂了。

“我会还。”

付母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点头。

付今枝陪付母又坐了一会儿，临走前叮嘱她别开门给陌生人。

下楼的时候，姜颂还靠在车边。

秦从越走过去，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付今枝上车等他。

过了几分钟，秦从越回来，坐进驾驶座。

“姜颂会一直盯着。”

“谢谢。”

秦从越发动车，没有说话。

车开出小区，付今枝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

梁翊琛约的是下午，她还有点时间。

“你送我回芯瀚。”

“不回家？”

“下午有事。”

秦从越没有再问，车开到芯瀚楼下。

付今枝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从越。”

他降下车窗。

“你刚才说会还秦国铭欠的债，包括我妈那笔吗？”

秦从越看着她。

“包括。”

付今枝点头，转身进了大楼。

回到办公室，小周拿着文件进来。

“付总，梁总改了时间，说下午两点在瑞景见。”

“知道了。”

小周离开后，付今枝给付今朝打电话。

“哥，秦伯安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他今天上午没出门。”

“继续盯着。”

挂断电话，她处理了几份文件，快到两点时下楼。

瑞景离芯瀚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梁翊琛已经在包间里，桌上摆着两杯茶。

付今枝进门，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事？”

梁翊琛把茶杯推过来。

“秦伯安昨晚问我，你跟秦从越是不是在一起了。”

付今枝端起茶杯。“你怎么说？”

“我说不清楚。”

“他还问了什么？”

梁翊琛停了停。

“他问我，你跟秦从越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得近的。”

付今枝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你怎么答？”

“我说半年前。”

“他信了？”

“应该信了，他让我继续盯着你。”

付今枝看着桌上的茶杯。

秦伯安让梁翊琛盯她，说明他已经把梁翊琛当成自己人了。

“他给你多少钱？”

“一张卡，没说额度。”

付今枝抬眼。“你查了？”

“查了，五十万。”

梁翊琛的语气有点复杂。

“付今枝，你到底在跟秦家斗什么？”

“我说过，他要动我妈。”

“就这么简单？”

付今枝没有回答。

梁翊琛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是不是秦家的人？”

付今枝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你为什么这么问？”

“秦伯安查你的时候，我听他提过一句，说你跟秦从越长得有点像。”

付今枝握紧茶杯。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两个人的眉眼有点像，又说可能是他看错了。”

梁翊琛停了停。

“我今天见到秦从越，确实觉得你们有点像。”

付今枝把茶杯放下。

“像不代表什么。”

“那你为什么帮秦从越？”

“我跟他是合作关系。”

梁翊琛笑了一下。

“付今枝，你骗得了秦伯安，骗不了我。”

付今枝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要是真是秦家的人，别把我当外人。”

付今枝站起身。

“梁翊琛，秦伯安给你钱，是让你盯着我，不是让你查我。”

梁翊琛也站了起来。

“我没有查你，我只是好奇。”

“好奇也别问。”

付今枝拿起包，走到门口时，梁翊琛叫住她。

“秦伯安让我明天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付今枝转身。

“等我干什么？”

“他说想见你一面。”

付今枝握紧包带。

秦伯安终于坐不住了。

“他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三点。”

付今枝点头，推开门离开。

回到芯瀚，她给秦从越发消息。

“秦伯安明天下午要见我。”

秦从越很快回复。“在哪？”

“芯瀚楼下。”

“我陪你去。”

“不用，梁翊琛在。”

秦从越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句。

“见面的时候别碰他递过来的东西。”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回了一个“好”。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想明天的见面。

秦伯安拿不到她的样本，又拿不到付母的口供，现在只能亲自出马。

他约在芯瀚楼下，是想让她没有退路。

但他不知道，梁翊琛已经把消息告诉她了。

晚上七点，付今枝下班回家。

车刚停进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