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怎么煽情的畅聊,一顿不怎么丰盛的晚饭,三个各怀心思的老友,就这样凑合着度过了一段还算说得过去的时光。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了半夜三更,在外守夜的陈轩靠坐在树枝上,看着异国他乡的明月,听着夜风吹过树叶传来的唦唦声,心中也是难免布满愁绪。
这一刻,他承认他有些想念荣曦了,闭上眼睛,额头属于四岛之王的印记闪着微弱的光芒,通过留在荣曦身上的印记,他能勉强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心中的思念这才缓解了几分。
而此时的荣曦身在水都秘境之中,还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感受着手腕处印记传来的异样感觉,俏脸上也满是思念,轻轻揉了揉这个陈轩赠予的印记,自顾自喃喃自语道。
“快了,陈轩哥哥,我一定会与水都双神建立联系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岛国,将这一切全部终结掉!然后安安稳稳过我们的日子!”
“这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的!我坚信……”
另一边的陈轩自然听不见荣曦的自言自语,在联系断开之后,陈轩的眼睛张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抱着后脑勺,正往树干上靠坐呢,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登高望月,闭目思人,陈兄,这是有心事啊!”
声音吊儿郎当的,语气中更是流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玩世不恭,陈轩低头望去,果不其然,弗兰斯从帐篷中走出,伸了个懒腰开口道。
“身在异地,自然思乡心切,倒是你,你身上的变化和心态的转变,才让我颇为吃惊。”
想家人就是想家人了,陈轩也没避讳,反倒是抓住机会反问了弗兰斯一嘴。
“五年时间不见,霍尔的变化还在情理之中,倒是你,我开始有些看不透了。”
“我不信你撺掇霍尔千里迢迢前来寻我,就是简单叙个旧,说吧,你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是说,你想要让我去做什么?”
弗兰斯和霍尔两人与陈轩并不算多么相熟,不过点头之交,此次却如此不远万里而来,陈轩可不会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已经和玄德公一样,所以在他们到来的第一时间便是疑虑,而后才是故人相见的欣喜。
“陈兄果真敏锐!”
弗兰斯眼神闪了闪,笑着开口恭维道。
陈轩却是摆了摆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就这样看着弗兰斯的眼睛,和他对视。
“有什么事情是先前篝火晚饭三人齐聚不能说,非要等到现在三更半夜,霍尔熟睡了才能说出口的,你,弗兰斯,究竟想干嘛?”
弗兰斯脸上的慵懒和不着调缓缓褪去,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当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时,面目却变得阴暗森怖起来。
“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陈兄你几个问题,你来西欧,这样子大张旗鼓的闹事,究竟是想要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你想要做些什么?”
“你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明明是我先问的。”
陈轩没有回答,对于弗兰斯的气质变化,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淡淡开口道。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为五年前西欧帮李家出手对付你来讨债的!”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其他人不好说,但路易教皇这个人,绝对是在五年前的帝都大战中,给你们一方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阻碍的,甚至直接造成你母亲秀云的死亡!”
“我了解你,我们都是同类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你不会放过他的,特别是在你如今实力大增的情况下,就算明知不可为,你也会奋力一搏!这就是你来西欧的目的,我说的对与不对?”
弗兰斯恢复了阴冷的面容之后,掩藏起来的城府和心机也开始展露,说话一语见地,不多时就将陈轩的来意目的拆解了个七七八八。
“很聪明,说的八九不离十。”
陈轩轻轻地鼓了鼓掌,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但话锋一转,又似笑非笑道。
“明知道我的目标是让路易那个老家伙栽个跟头,还这样不远万里急吼吼地凑过来,让我来猜猜,你该不会,想顺水推舟,借我这边快刀,去杀那个老东西吧?”
弗兰斯被说中了心思,目光微微敛起,面无表情。
“是又如何?一个腐朽而顽固的领袖,导致教廷自上而下的腐朽没落,圣堂的光辉成了压迫的重担!既定的教义成了剥削的枷锁!西欧逐渐走向没落衰败,我不愿做那醉生梦死的人,我要以我的能力去改变,这难道有错吗?”
情绪激动万分,弗兰斯抬头直视陈轩,眼中的坚定和执拗令人动容,足以感染任何人,包括营帐内现在本该在沉眠,但却闭着眼睛装睡的霍尔!但偏偏就是陈轩无动于衷,冷眼相待。
“很伟大的梦想,很了不起的抱负,但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家务事,与我这个外人何干?”
陈轩自我认知相当清晰,世间不平事千千万万,比西欧人民还水深火热的,世界上大把存在着,更何况陈轩也不是西欧人,更无意插手人家的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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