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二十多个大木箱被掀开盖子：崭新纸币叠得方正，红蓝相间，油墨未干。
掀开箱后帆布，一面由钞票垒成的墙赫然在目，高逾两米，厚实如壁。
另一角，几口箱子敞着，里面玉器温润、古瓷釉亮、青铜器纹路清晰……
山洞最深处，还静静卧着数具制式枪械与几箱未开封的炸药。
“我草……”
周智虽坐拥近千亿资产，可那不过是银行系统里跳动的数字。
眼前这些……真金、现钞、古物、军械，沉甸甸堆在眼皮底下，视觉冲击仍叫人喉头发紧。
“好……好多钱啊！”
阿香呆立在钞票墙前，喃喃道，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看着唬人，实际拢共不过几个亿。”
M夫人目光扫过全场，震愕稍退，语气平静如常。
众人尚沉浸于财富震颤中时，周智已绕库一周，所有物件尽收眼底。
随身空间随他修为渐深，容量日增。
上次撒哈拉带走的二百四十吨黄金，至今还稳稳躺在里头。
他指尖微扬，墙角的枪械无声隐没；
再一拂袖，地上金砖、玉器、古玩、钞箱尽数消失。
“都看够了吧？”
他踱至原钞票墙位置，含笑开口。
“呃……”
几人猛地回神，面面相觑，神色微窘。
“呀！”
阿香一扭头，脱口惊叫：“东、东西呢？那些箱子怎么全没了？！”
明明刚才还挨个摸过箱角，纸币棱角分明，触感真切！
可眼下除了空荡墙壁，再无一物。
仿佛方才所见，全是幻影。
“呵呵。”
周智轻笑一声。
“啊？这……”
阿香慌忙回头……
那面让她盯了半晌的钞票墙，竟也凭空蒸发。
她张着嘴，僵在原地。
M夫人、风蓝、新语三人神色如常。
雅加与南希只是安静站着，目光澄澈，不疑不问。
她们早知周智手段，信之如呼吸。
王建军与布同林眉梢微挑，却只垂手静立，未发一言。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个字也不会出口。
“好了。”
周智笑着捏了捏阿香脸颊：“别喊了，东西全收好了。”
“收……收哪儿了？”
阿香愣愣盯着他，上下打量：衣衫如旧，腰身未鼓，袖口空空，兜里更没鼓包。
那么多东西，凭空不见，连灰都没扬起一星半点。
她不信邪，踮脚凑近，甚至伸手在他后背、裤袋、领口处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她惊。
毕竟这年头，金庸武侠正热，仙侠刚露苗头，远未及后来网文遍地、奇术横飞的光景。
仙侠、修真……各类奇思妙想的作品接连问世。
既充实了大众的精神生活，也悄然拓宽了人们想象的边界。
若对华夏文化稍有了解，胆子再大些，倒也能琢磨出几分门道。
可惜阿香是暹罗籍华人，底子浅，一时难悟。
“想不通就先放一边！”
周智见她睁圆了眼、嘴角微张的憨样，忍不住笑出声：“东西在我手上，这点你放心。往后闲了，我慢慢跟你细说。”
“眼下最要紧的……赶紧走人。”
一行人很快出了山洞。
刚靠近八面佛的老巢外围，春丽便迎面快步过来，站定一礼：“老板！”
“里头全清干净了，一个不剩。”
“嗯。”
周智颔首：“把人集合起来，马上返程。”
“是！”
春丽应声闭眼，指尖轻压太阳穴，脑波无声散开。不到五分钟，她带的小队已齐刷刷立在周智身后。
这时，M夫人从另一侧走来，停在他面前，声音干脆：“那边交代好了，他们自行撤离。”
亲疏有别……直升机只有两架，坐不下所有人。
她方才正是去吩咐自己收编的那支小队原路返回。
那支队伍资历浅、装备旧，跟春丽这支全是精挑细选的女队员比，确实没法同日而语。
何况，女士优先，本就是规矩。
……
翌日下午，众人已回到慢谷郊区的庄园。
这一趟来回折腾，收获虽丰，人却都倦了。
春丽她们更甚……进山时翻岭越涧，脚底板都磨热了。
回庄后，周智只简单几句叮嘱，大家便各自散去歇息。
“叮铃铃……”
傍晚，周智正搂着M夫人酣睡，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眼皮没抬，手往床头一探，抓起话筒就喂了一声：“哪位？”
“智哥，是我，芽子。你这会儿正睡着？”
电话那头，芽子听出他嗓音发沉，略带迟疑。
“芽子？”
周智一下清醒了，声音稳下来：“刚落地，你那儿完事了？”
“嗷！怪不得呢！”
芽子松了口气，语气轻快：“搞定了，总算把那帮人送走，事儿结得利落。”
“好。你是打算来庄园？”
“对！不过……还捎上一位你的老熟人。”
“老熟人？”
“方洁霞警司啊！你们不是常打交道嘛。”
“她不用赶回香江？”
“又不急在这两天。人家说了，是专程来还你人情的。”
“行，那就一起过来吧。”
“OK，说定！”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挂了线。
周智放下话筒，翻身把M夫人往怀里拢了拢，继续补觉。
“妥了！”
芽子一挂电话，冲方洁霞打了个响指。
方洁霞长长呼出一口气：“真答应了？”
“这有什么好不答应的？”芽子笑，“你俩也算熟人，上门坐坐，犯哪条律？”
方洁霞张了张嘴，没接上。
道理没错，可她心里清楚……所谓“熟人”，不过是几回交道、几场合作，离“朋友”二字，还隔着一层纸。
“别琢磨了。”芽子拍拍她肩，“收拾收拾，打扮精神点，咱们一会儿出发。”
“……行吧。”她顿了顿，点头转身。
芽子望着她背影，嘴角一翘，无声笑了。
“这回，我可真当回红娘了。”
先前替她说话，今天又主动搭桥……哪是热心？分明是早盘算好了。
不然，她闲得发慌，替人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