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邋遢(1 / 1)

“经理,那韭菜要是真加了东西,不能出啥事吧...”

王经理深吸了口气,他有点拿不准。

苏青那小丫头看起来确实挺有主意的,但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她加了东西,万一碰巧人吃了出现问题...王经理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快去,上苏青家一趟,把她叫过来!”

王经理语气有点急,他得抓紧时间确认!

现在韭菜都已经送到县城的商店和一些合作饭店那里了,得赶紧问出实话。

要是真加了东西,他得打电话,让那些商家紧急停用!

陈大有答应一声,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他没开拖拉机,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狂蹬脚蹬子往苏青家赶。

苏青这个时候根本没在家,她带着张红星在周边的村子看菜呢。

其他村虽然没有大棚,但是一定有过剩的蔬菜。

冬季常见的三大样,就是白菜、土豆、大萝卜。

苏青想把这些菜都提前拉走,再去和县城的商家去谈。

这些冬季常囤的菜,能存放很长一段时间,收来也不会轻易放坏。

苏青还有个想法,就是可以把这些菜加工成小咸菜。

她有着现代的灵魂,了解现代的各种口味,到时候可以尝试做出差异化口味的咸菜。

即使收不到多少菜,也可以大致了解一下周边村庄的蔬菜情况。

一家一家问肯定是不现实,他们对于其他村来说是陌生人,人家怎么可能愿意交谈。

还是得找到关键的人,比如村里消息灵通的,或者生产队长。

他们对于村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和他们混熟了,基本上啥事都能问出来。

苏青先到了红旗社,距离县城比较近。

红旗社看起来比他们靠山村要大,道路也是七拐八扭的,不怎么好走。

路是歪的,房子也是各个朝向的都有,大小不一。

空气里有一股烧麦杆的味道,还有股淡淡的鸡鸭臭味。

还好是冬天,如果是夏天,肯定臭味更重。

村里没几个路人,冬天估计都在家猫冬呢。

她和张红星顺着一条道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偶尔碰到路过的村民,也只是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就过去了。

苏青一合计,得找个人问问啊!

他们顺着一条路走,结果一抬头,前面没路了,是人家院儿墙。

又顺着原路退回来,刚好碰到一个大爷背着手遛弯。

大爷一看他们是从里面倒推着自行车出来的,主动问:“找谁啊?外来的吧?”

村里几乎没有骑这种女士自行车的,而且他们还是倒着推自行车出来,一看就是走错路的。

“是啊大爷!”苏青后推着自行车,回头跟他搭话。

“大爷,你们村有代销店吗?想买点东西。”

“卖东西的店啊?那得往东头走,得有个两百来米。”

好不容易倒着把自行车退出来,苏青才转向大爷又问:“大爷,咱村生产队长您认识不?”

大爷乐了:“生产队长?那你可问对人了!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个,我儿子也是生产队长。”

“真的?”

苏青高兴了,这不碰巧了么!

“大爷,您在这等我一会儿呗,我买点东西上您家看看。”

大爷一愣:“啥意思?看谁?”

老头一合计,这俩人我也不认识啊,上我家看谁去?

“您等着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张红星陪着老头闲聊,苏青骑上自行车往东去。

大概二百来米,果然看到个小店,上面木牌子都耷拉下来了,写着:代销点

苏青锁好车,掀开棉门帘子进到屋里。

里面一个男的正打着呼噜。

“同志!”苏青喊了两声,这才把正靠坐在椅子上酣睡的男人喊醒。

他揉了揉睡得惺松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哎又睡着了...你买点啥?”

“给我来两包大前门,一瓶光瓶酒。”

男人把东西拿过来:“两块七。”

苏青付了钱,又骑上车返回到之前的地方。

一看张红星和老头聊的还挺热络,都笑呵呵的。

老头也挺健谈,不是那种古板严肃的老人。

“大爷,东西买回来了,能带我们去您家坐坐吗?”

“走走!”老头一招呼手,在头前带路。

“刚这小伙子跟我唠了,说你们想收菜是不?这你们可真问对人了,我儿子生产队长,对我们村的情况几乎都知道,你们问他就行,省着乱跑。”

老头本来就是出门遛弯的,也没往远了走,没几步道,就到他家了。

老太太正打扫院子,一看老头回来了顺口问:“这也没溜达多会儿啊,咋就回来了。”

“你没看我身后有客人啊,赶紧烧壶水去。”

老太太直起身,这才注意到老头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人。

“这俩是谁啊?”

老头一摇头:“我也不认识,进屋再说。”

老太太一愣,心说你不认识往家里带什么?

但看着俩年轻人长得都挺好看,也不像坏人,老太太也没多说什么。

把扫帚放好,拎着水壶接水去了。

老头把苏青和张红星带进屋里,冲里面就喊:“小子,你出来!”

旁边的屋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探头往外看:“爹你叫我?”

“不叫你叫谁?咱家还有其他小子吗?”

老头又回头给苏青他们介绍:“这我儿子,张德顺。德顺呐,这俩是外村来的,想跟你唠唠咱村菜的事。”

张德顺赶紧把门打开,从里屋出来:“收菜?啥意思?”

“给人家让屋里再唠啊!就让人家站外屋地啊?”;老头嫌儿子不会来事儿。

“啊对对,快进屋吧!”张德顺把苏青和张红星带进屋里。

小屋不大,收拾得挺立整。

被褥枕头整齐地码在炕柜上,炕桌上只有一个打开的本子和一支笔,看来是刚才张德顺在写什么。

地上有一张圆桌,桌上放了个暖壶。

圆桌旁边有个一米左右的柜子,应该是放的衣物之类的。

柜子表面放了个棉帽子,棉帽子下叠放着几件衣服。

简单扫一眼就确定,张德顺这小伙子不是那种邋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