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的情绪越发明显地表达出来，此刻的张启灵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淡漠，染上了凡间的烟火气儿，越发像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真真正正、有着自己明显情绪的人。

好啊！

沈迟免不得在心里面感叹了一声，一股满满的成就感，突然漫上心间。

他微微挺直了背，那是骄傲的。

其它世界的张启灵怎么样，沈迟不知道，反正他养的族长，很鲜活呢！

不过啊……

知道了张启灵怎么想的是一回事，沈迟假装特别没眼力见、没情商地凑过脑袋去。

亮晶晶的双眸里面盛满了星星。

“族长~”

他刻意把声音夹了一下，此刻要是再穿得萌一点，简直甜度爆表！

张启灵搭在沈迟脑袋上的手一顿。

某迟得寸进尺，更凑近了他几分。

“你是不是在醋啊？闻到了好浓好浓的……酸味！”

这一句，顾忌着自家族长的颜面，沈迟刻意压低了音量，用仅能让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道。

张启灵没有回应，身体却下意识地僵住了，他好像被沈迟的问题，问得愣在了原地，迟迟未能回过神来。

一向灵活的脑子此刻糊成了一团酱，清明的思绪交错变得混乱，理智和情感打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名为面子的东西，更是死死将他笼罩。

张启灵迟迟不言，沈迟越靠越近。

“族长~族长~”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

“回答我的问题！”

张启灵：“……”

这个坏崽又在步步紧逼！

沉默了几秒后，赶在无邪开门之前，张启灵到底还是个开口了。

“嗯。”

轻轻的一声，不细听都能误以为是幻觉，沈迟乐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所以，你同意了吗？”

伴随着承认的声音落下，原先心中令他感到特别不自在的感觉尽数褪去。

和沈迟相处以来，锻炼出的厚脸皮重新上线。

张启灵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目光紧紧地盯着沈迟，想要从他嘴里快速得到一个答案。

他的提议，沈迟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

张启灵自然觉得他的安排很好，但他不是一个封建到说一不二的大家长，既然和沈迟有关，还得对方答应了才行。

不然他觉得再好的东西，沈迟不喜欢，那都没有实施的意义。

沈迟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问起了张启灵一个问题。

“如果我当了张家的圣子，张家人要是事事以我为先，我的地位在众人眼里在你之上 。你不会感到委屈吗？”

委屈？

张启灵愣住，这个词放和他放在一块，还真令他感到了稀奇。

摇摇头，张启灵的回答很干脆。

“不会。”

他的口吻也不带一丝玩笑，有的尽是一片认真。

“这是你该得的。”

沈迟要是被另一个不熟的自己压在头上，他才会觉得难受。

想了想，张启灵又道。

“是你救了整个张家，还要带着他们往上走，如果仅是凭着族长的身份，我一直压在你的头上，这不合适，这是对你功劳的忽视。”

而且他也不乐意。

张启灵真是张家少有的三观正之人。

要换做那些本家长老，别说注意到这种利他们的小细节了，只要沈迟没提起，他们都能当做不知。

毕竟谁乐意让权呢？尤其是享受过权力之后。

而且让权，就代表着损失了他们的一部分利益，甚至绝大部分利益。

沈迟哑然。

张启灵还在盯着他，挺大一个子，倔强得跟头牛似的。

“咔嗒。”

浴室的门被打开，无邪带着些许水气走出。

沈迟起身，轮到他洗喽！

在进浴室之前。

“哥哥。”

背对着张启灵，沈迟拿打开衣柜，拿着自己换洗的衣物，他轻笑。

“我同意啦！具体事宜，还得你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