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戾气化刀(1 / 1)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这么负责任。

接下来我们举个反面的例子。

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个香客,后面我们叫她陈老师。

我忘了是什么时候了。

当时陈老师来找我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我给她画的护身符。

但符纸的边缘已经烧焦了一圈,一看就是遇上了什么脏东西起势过了。

她的脸色很差,眼窝发青。

坐在道观后堂的椅子上两只手捧着茶杯一直在抖。

杯里的水洒了一半都没发觉。

她把护身符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说韩道长,这东西救了我一命。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陈老师退休前是小学老师。

教了三十几年书,退了休也闲不住。

于是她在城东接手了一所废弃多年的幼儿园,重新装修之后改成了校外课后看管班。

现在双职工家庭多,孩子放学早家长下班晚。

这种课后看管班正好解决了接送的难题。

其实生意一开始很不错,附近的家长都愿意把孩子送过来。

有老师盯着写作业,写完还能在活动室里玩一会儿。

可开班没几天,就开始出怪事了。

先是负责带低年级班的年轻女老师私下跟陈老师说的。

有几个学生去上厕所的时候总说有人在隔板缝里盯着她们看。

小孩子表达不清楚,有的说是一只眼睛,有的说是一只手。

有的说厕所最里面那间隔间里躲着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幼儿园改的看管班,厕所隔间都是按照小孩的身高设计的。

大人蹲下来都费劲,怎么可能有人躲在里面?

陈老师当时以为是小孩之间传的鬼故事,没太当真。

听得多了,就也只是让人把最里面那间隔间锁了,不再用。

又过了几天,陆续有家长来投诉。

说孩子回家洗澡的时候发现大腿上和后背上有一道道的抓痕。

不是打架挠的那种浅印子,是又深又细的血痕。

像是被指甲很尖的人用力抓过。

问孩子是谁抓的,孩子都说不知道。

有的说是在厕所里突然觉得疼,有的说是在活动室里坐着就疼了。

可旁边根本没有人碰他!

还有个更小的孩子,在午睡的时候被保育员发现蜷在小床角落里浑身发抖。

怎么叫都不醒!

最后硬是掐着人中才醒过来。

陈老师这才觉出不对了。

于是,她自己一个人留到晚上。

等所有的老师和孩子都走了之后,独自去了一趟厕所。

推开厕所门的瞬间她就觉得不对了。

那股冷不是空调的冷,是从脚底板往上窜的阴寒。

腿上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摸她!

她脖子后面也忽然刺痛了一下,伸手一摸,手指上沾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吓得赶紧掏钥匙要开门出去。

可转身的时候发现,厕所在她身后,门在她面前。

她明明是推门进来的,门应该在身后,可现在门在她面前。

而彼时,她身后是那间被锁上的最里面的隔间。

门把手拧不开,钥匙转不动,手机没有信号,拍门没有人应。

她被困在厕所里了。

腿上越来越疼,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一下一下地抠她的皮肤。

脖子上的刺痛也一阵接着一阵。

她低头一看,护身符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烫,然后噗地一下在她胸前燃起了火苗。

火烧在她胸口,但不疼。

那股火只烧符纸不烧衣服,护身符烧完的瞬间厕所门自己弹开了。

见状,她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头都没敢回。

陈老师说完之后又把那个废弃幼儿园的前身跟我讲了一遍。

七年前这里确实是一所幼儿园。

有个女老师,姓方,名字陈老师不太清楚。

只知道她在那个幼儿园干了快十年,一直兢兢业业,年年评优。

后来不知道是家庭原因还是工作压力,精神出了问题。

有一次,方老师跟园长因为绩效奖金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早上照常来上班,在厕所里杀了几个孩子。

陈老师说这事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那个女人把孩子一个一个骗进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然后用一把美工刀挨个抹了脖子,最后自己也抹了脖子。

等人发现的时候,厕所隔间里的血都已经从门缝底下淌出来了。

事后幼儿园就关了。

之后七年的时间,那栋楼一直空着,没人敢接手,也没人敢靠近。

我听完之后跟陈老师去了一趟那个看管班。

因为出了这么多事,暂时停课了,楼里空荡荡的。

走廊尽头的厕所门虚掩着,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我推门进去,刚站定就觉得腿上磕磕绊绊。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脚边窜来窜去,不断地想要绊倒我。

我低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但那种阻碍感是实实在在的。

两只脚腕像是被好几双看不见的手在拨来拨去。

与此同时脖子周围开始有阴风嗖嗖地吹过。

那风极细极冷,吹在脖子上不像是风,像是有人拿极薄的刀片在皮肤上轻轻划。

脖子上的皮肤一阵阵刺痛,像是被晒伤了一样。

我抬手一摸,手指上没有血,但那种灼痛感还在。

我知道这不是错觉,是怨气直接作用于人体的感知。

于是我立刻掏出八卦镜,咬破中指在镜面上画了一道显形符。

画完后,将镜面对准自己照了一圈。

镜子里我的身后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女人浑身是血,正踩在我的脚后跟上。

她一只手绕过我的肩膀,举着一把美工刀。

刀刃正抵在我的喉咙前面,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她一直在我身后,用刀抹我的脖子。

只是因为护身符和八卦镜的缘故,她的刀一直没压下来。

我脖子上的刺痛就是刀刃在空气中划出来,戾气落在皮肤上造成的。

我把八卦镜翻了个面,镜面对准身后那女人的脸照过去。

八卦镜的背面铸着先天八卦,专破厉鬼障眼法。

金光打到她脸上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极刺耳的尖叫。

手一松,美工刀掉在地上化成一缕黑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