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春姨娘(1 / 1)

“都是做祖母的人了,怎么遇事还是这般慌慌张张的?”

依靠在软榻上调香的春姨奶奶淡淡瞥了她一眼,微有些不满。

或许,当初给方儿挑了这么个小门小户的妻子,是有些错了。

这么多年了,有她在背后掌着,可一旦遇到个什么,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小门户出来的,就是小家子气了些。

林氏额上满是汗,也顾不得去擦,只觉得心慌慌,“母亲,我刚刚在玲珑阁看见老夫人了,她身边…身边跟了个妇人……我瞧着,瞧着跟死了多年的四姑娘十分相像啊!”

闻言,春姨奶奶手上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瞬。

“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有何稀奇?”

林氏见她一点不上心的样子,也是急得火烧火燎。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坐的住呢?

“哎呀!母亲有所不知,我跟玲珑阁的女娘打听过了,那妇人,就是老夫人所认的干孙女的娘!

老夫人回来只说认了干孙女,说不得是认了干女儿才对呢!

老夫人有多疼爱自己的女儿,满京城谁不知道?就因为女儿没了,老夫人大受打击,这十八年以来,统共在京城待的日子,加起来都数不过两年。

母亲您想啊,她偶然碰见了一个跟自己的女儿长得十分相像的人,那还能坐的住?”

春姨奶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又怎么了?即便认个义女,那也是她的事。”

“哎哟!我的母亲啊!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林氏急得不行。

“沈氏的肚皮这么多年都没个动静,二房就一堆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老夫人手里那些个好东西,还能都给了庶女不成?怎么着,也是要给慧儿更多一些的吧?

哪怕就是挤出那么一点点,都够叫慧儿的嫁妆好看起来了。

但如今,老夫人在外头认了个跟自己女儿长得十分相像的义女的话,这手里头的东西,还能漏出来吗?

她这个人,向来凉薄,连自己儿子都不放在心里的,满心满眼自己女儿,您又不是不知道。”

“咱们是什么人家?侯府!慧儿可是要嫁永昌伯府的,若是嫁妆上不好看,到时候晒出来,岂不成了满京的笑话,叫她往后如何在永昌伯府立足啊!”

说着,林氏就呜呜呜的抹起眼泪来,“说来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能耐,出身不好,嫁妆不丰……

可母亲,慧儿可是您嫡亲嫡亲的亲孙女啊,您就这么一个亲孙女,您也不忍心瞧着她嫁过去被人家笑话吧?”

“行了,看你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且回去吧。”春姨奶奶语气不耐。

林氏哭啼戛然而止,看着婆母脸色不太好,到底没敢再多言。

别看婆母一副弱风扶柳的样子,满府下人都称她菩萨心肠的。

可她,却是亲眼见到过婆母的另一面的。

那手段……

林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赶忙退了下去。

房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春姨奶奶将手里调好的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将这个拿给紫鸢,她知道怎么做。”

“是。”有丫鬟上前来,接了盒子退了出去。

站在一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嬷嬷这才出了声,“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春姨奶奶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画里,“当年…也是那些蠢货办事不力,这事,殿下那边既已知道了,自有应对之法,咱们就当不知道,什么也别做,免得露了马脚。”

顿了顿,她又出了声,“宫里头,还没有动静吗?”

嬷嬷低声说了几句。

春姨奶奶脸上顿即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那可是她费了不少心力调制出来的香,自然厉害。

……

会仙楼足足三层,八开的门脸,气派非常。

刚近饭点,便有络绎不绝的车马行至会仙楼前停下,又驶离。

一拨又一拨的客人往里去。

乍眼一看,穿着打扮等,都不是普通人。

徐穗儿一路打量着里头的装潢和布置,直感叹,天子脚下的大酒楼,就是不一样。

“就这地段,这门面,这装潢,少说三万两银子,不过,这摊子铺得太大,也委实累了些,穗儿你要开酒楼,旁边那条街上,找个四开的门脸就够了。”

坐进了包厢里,点了菜后,沈老夫人便即和徐穗儿说起这话来。

一听三万两的投资,徐穗儿也是唬了一大跳,她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银子。

她也没打算开这么大的酒楼,这上上下下的,得要多少人手,难以管理。

再者说,京城,也不缺大酒楼。

她心里早有思量,正好说到了房价的事,便即问上一句,“外祖母,这内城的宅子,价钱几何?”

“这要看是哪个坊了,从正阳门进来,挨着的那几个坊市的宅子要稍微便宜些,分大小,左不过在八九百两到两千两之间,可若是靠皇城根下,东安门挨着的那一片,打底就少不了四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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