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穗儿在等对方的消息,她已经照对方说的做了,人总该放了吧?
只是,她出宫都三天了,对方仍没有动静。
她也不知该去哪儿找人,去何处传信。
急也无法。
只能压着那一分焦灼。
好在,还有一件好事。
沈老夫人请了太医院判上门来给田氏瞧诊过,太医院判言,有把握治。
但急不得,先针灸一旬,再佐以药方服食,慢慢来。
有的治便好,沈老夫人欢喜不已,趁着田氏今儿暂且不用针灸,便要带了她和徐穗儿一起出门逛逛。
至于徐长山,她们女人家逛街,就不好要他跟上了,沈老夫人便让沈福陪着徐长山,也出去四下逛逛去,看看京城的热闹。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今儿,外祖母就带你去会仙楼尝一尝,你也瞧瞧这满京闻名的大酒楼的手艺。”
沈老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虽说外祖母觉得会仙楼的厨艺可比不过你,但十个人十个口味,尝尝对家的,心中有数,也总归错不了。”
徐穗儿自然满口应是,她也想去见识见识,天子脚下,名声赫赫的大酒楼呢。
倒也不是一出门就直奔会仙楼去了,沈老夫人先带她们往前门大街上的玲珑阁去,想着给她们添置些首饰。
虽然还在清河镇的时候,她就送了她们不少首饰了,还都是私藏的好东西。
但女人嘛,首饰可不嫌多。
作为京城最有名最大的首饰铺子,玲珑阁里的首饰也是满天下的时尚前沿,最时兴的首饰,总是先从玲珑阁传出来的。
玲珑阁签了不少的手艺出众的雕刻师傅,还有专门设计图样的师傅,每个月,都会上新一批的新品。
且这批新品中,还会有特殊的一部分,是成套的头面,向来都是只此一套,谁买着了,戴出去,保管是独一无二,不必担心会同人撞了首饰。
所以,每到玲珑阁出新品的日子,各家夫人姑娘,都免不了的往玲珑阁来。
今儿,正好就是这个月上新的日子。
马车到玲珑阁的时候,里面可热闹得很。
一楼大堂用屏风隔出了一间又一间的小间,供客人一边喝茶小歇着,一边从容悠闲的挑选中意的首饰。
有人的小间里,都有专门的女娘子服务,每间卖出的首饰,女娘子可都有提成呢。
徐穗儿听着喜玉细细介绍着这些,也是稀奇得很,这不就跟后世一样嘛。
玲珑阁实在是大,这还只是一楼,一眼望去,便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自然,像沈老夫人这样的身份,马车还没停稳,玲珑阁的掌柜便亲自迎了出来,引着她们直奔二楼,压根就不在一楼停留半分的。
二楼则是一间间独立的雅室,跟茶楼也差不多了。
刚落座,便有人送上了茶水和点心来。
掌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沈老夫人可是我们玲珑阁的稀客,可巧,今儿上了新品,老夫人可要看看?”
沈老夫人点头,要买,自然是买新花样了。
掌柜的便即往外吩咐了一句,不多时,便有一个身穿石榴红色衣裙的女娘子带着一水的青衣女娘端进来一个个托盘。
徐穗儿注意到,这个女娘子跟楼下的女娘子穿得衣裙不一样。
显然,一楼和二楼的‘销售’,也分等级呢。
果然,石榴红女娘子跪坐在桌几前,侃侃而谈的介绍起每样首饰来,得体又大方,那姿态,比楼下的,熟练了不止一点半点。
“穗儿,随便选,看中哪个就留下,或是都留下也行。”沈老夫人看向徐穗儿道。
徐穗儿看着那一托盘又一托盘的东西,眼花缭乱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只觉得样样都精致无比,样样都喜欢。
都留下?
那也太多了,就一个脑袋,哪里戴得过来?
老夫人虽然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们,可她也不能这么败家不是?
一双眼睛看来看去,最终从里头挑出了最中意的两件首饰来。
一支簪子,和一对耳环。
“祖母,这两样,我就很喜欢。”
跪坐着的女娘子听得她这声祖母,趁着把首饰取出来的机会,飞快的打量了她一眼。
忠勇侯府的姑娘们,不管几房,嫡女还是庶女,她都认得,可这个小姑娘,她却脸生得很。
偏又唤沈老夫人祖母——
她眉头一跳,顿即知道这位是谁了。
已经离京两年有余的沈老夫人回京了,玲珑阁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听说,此次沈老夫人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干孙女。
先前在旁边的雅室里,她才听几个夫人在议论呢。
说沈老夫人放着满府的孙女不要,偏在外头认回来一位干孙女,这么多年了,也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任性的沈老夫人了。
这小姑娘,就是沈老夫人认的干孙女?
模样倒是周正,只是,也是一个鼻子一双眼睛的,没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入了沈老夫人的眼了?
不过,贵人的事,可轮不到她操心的,多卖出点首饰,多得提成,那才是她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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