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过年。”

林栖偶尔也会和罗琴视频，但这次见面他发现罗琴老了很多，眼角皱纹很深，枯黄的头发用一个抓夹随意抓在脑后，有几缕头发掉出来黏在鬓边，看起来乱糟糟的。

他母亲不过四十多岁，怎么会苍老成这个样子？

“妈，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啊！”罗琴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这个动作让林栖注意到她的变化。

罗琴的肚子鼓起来，看起来不太对劲。

“妈，你这肚子……”

这是吃胖了？还是生病了？

林栖担心的问：“去医院做检查了吗？”

罗琴：“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林栖怔怔的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觉得不可思议。

罗琴这个年纪怎么可能生二胎？

大龄产妇也挺多的，只是罗琴和谁要的这个孩子？”

“小栖，让你回家，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罗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双手拢着肚子，特别开心的说：“开春就要生了，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你找了新的男朋友？”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妈妈怀孕当然也只能是你爸爸的孩子。”

“你还要给他生孩子？”林栖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拔高：“他害你害的还不够吗？你是疯了吗？你竟然想要给他生二胎。”

“我又不是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罗琴皱着眉头说：“而且你爸爸已经改好了，他不会再去赌了。”

林栖冷笑：“这句话我听了十多年了，可他哪一次做到了？”

“我给他生个孩子，他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也不会去赌了。”

罗琴这句话让林栖从头冷到脚。

林富海是赌鬼，罗琴又何尝不是。

林富海赌的是钱，罗琴赌的是人生。

林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就不该回来。”

“林栖！”罗琴抓住林栖的胳膊：“这里是你家，你还想去哪里？自从你上了大学，你就没怎么回来过。妈妈是哪里对不起你？把你从小养到大，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你是不是觉得妈妈有了别的孩子就不会爱你，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这么做，不过就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从林富海开始肚博，咱们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林栖回头抓住罗琴的胳膊：“妈，我带你去京都，你离开他吧！别再和他耗下去了，他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人生。”

“你爸爸说他会改好，他说会照顾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我相信他，我不会离开他。”

罗琴的固执，让林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劝都没用。

如果有用的话，罗琴早在几年前就有了新的人生。

“小栖，你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你要是想留在京都，妈妈也不勉强你回来。但这个春节，你得在家过。咱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团圆了。”

罗琴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栖，柔软的目光让林栖又想到多年前。

在林富海没有沾上肚博时，他们一家也很幸福快乐，日子过得美满富足。

林栖从小喜欢画画，罗琴就送他去上美术班，给他找很好的老师。

一节课好几百块钱，他上了好多好多年。

下课的时候罗琴会来接他，总是站在兴趣班门口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他上初中的时候，林富海开始肚博，把家里的房子车子存款全输进去。

他甚至想要罗琴出去卖，用老婆赚钱继续去赌。

罗琴和他吵闹达架，却没想过和他离婚。

后来林富海还不起赌债躲起来，扔下了老婆和孩子。

高利代来家里打砸威胁，那段时间他和罗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林栖从初三就开始打零工，努力赚钱想让罗琴过好日子。

可罗琴遭了这么多罪，仍旧选择和林富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