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我们回来了(1 / 1)

当年接引使建造反向阵法时,为了确保通道稳定,分别在昆仑山和茅山的龙脉节点上设下了呼应阵法,与仙人城祖祠中的玉璧形成三角锚点,这样才能保证空间通道在运转时不会崩塌。

“叶兄!”

刘彪的大嗓门从不远处传来,他刚从空间通道中跌出来,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吃了一嘴的雪,正呸呸呸地往外吐。

“这他妈什么破通道,比坐拖拉机还颠!我早上吃的干粮都快颠出来了!”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左右张望了一圈后忽然愣住了。

“咦?这地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朝西北方向扬了扬下巴。

刘彪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就看到远处一座低矮的山头上,孤零零地杵着一间破木屋。

木屋的房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烟囱里正冒着袅袅青烟。

木屋旁边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菜地,地里什么都没长,只有几根枯黄的菜杆子在风里瑟瑟发抖。

院门是用几块破木板钉成的,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火。

见状,刘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卧槽!那不是咱家吗?回来了!叶兄!咱他妈真的回来了!”

他一蹦三尺高,撒腿就往木屋的方向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师伯!师父!我们回来了!”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惊起几只不知藏在哪里的雪雀,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叶辰跟在刘彪身后,脚步不急不缓,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破木屋,烟囱里有烟,说明屋里有人,老道和道虚子应该还在。

他走的时候老道说过三个月后再回来,现在三个月将近,带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阳间玄门认知的真相。

木屋的门在刘彪跑到院门口之前就开了,门开得极快,几乎是被一脚踹开的,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被这一脚踹得嘎吱惨叫,其中一扇终于不堪重负,哐当一声掉了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老道贞虚站在门口,还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花白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道袍上满是补丁和油渍,脚上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的破布鞋,嘴里叼着根旱烟,烟雾把他的脸熏得模模糊糊。

但叶辰注意到,老道握着烟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山里好不容易清净两天,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就回来聒噪!”

老道骂骂咧咧地从门里走出来,声音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老样子,但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走到刘彪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手在刘彪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黑了!瘦了!出去两个月,把老道我这大侄子都磨成啥样了,咋滴?最近去非洲了?”

刘彪被打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很开心。

“害!去啥子非洲啊,我口味没那么重。”

老道上下扫视了叶辰和刘彪一眼,下意识的抠了抠鼻孔。

“不是,没去非洲,你咋晒的跟个煤球似的?这大冬天的,紫外线没那么强吧?”

“我们···”

刘彪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时,一旁迟迟未说话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师父,你知道洞天福地吗?”

听到叶辰的话,老道忽然间脸色骤变。

“滚进去说。”

老道鲜有的露出了正经之色,随即转身返回了木屋。

木屋里,叶辰和老道四目相对。

叶辰发现,老道眼角的皱纹比两个月前多了几道,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又白了大半,但他那双眼珠子里依旧满是混不吝的精光。

老道上下扫了叶辰一眼,忽然眯起眼睛,吐出一大口浓烟,把叶辰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里。

“天仙境了,还行,没给老子丢人。”

老道的声音依旧吊儿郎当,但叶辰听得出那话里压着的欣慰。

“不过你小子这灵力虚浮得很,一看就是强行突破的,根基不稳,经脉冲得乱七八糟。”

“回头让你师叔给你整整,别留下什么暗伤。”

老道已经坐回了炕上,翘着二郎腿,旱烟抽得吧唧响。

他看着叶辰走进屋里,脱下背包放在炕角,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几包压缩饼干、两个水囊、几件换洗的破衣服、那本手抄的无相天阵、那卷用布包好的金木简片。

老道的目光在那本手抄的无相天阵和金木简片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多问。

叶辰在炕边坐下,从老道手里接过旱烟,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老道当即嗤笑一声。

“出去两个月,连烟都不会抽了?”

叶辰把烟杆还给老道,缓了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炕桌上。

那是那块漆黑的守山玉牌,是楚源给他的,玉牌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师父,我有事跟你说。”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分量。

“我们去了洞天福地,找到了关于阳间末法时代的真相。”

“末法时代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在仙界建了一座大阵,把阳间的灵气抽干了。”

“洞天福地就是中转站,这座阵运转了至少数千年,抽走的不只是灵气,还有整个阳间的气运。”

老道没有说话,他拿起炕桌上的旱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后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油灯光中盘旋上升,将他的表情遮掩得模模糊糊。

良久他才开口,然而却只是回了一个字。

“嗯。”

听到老道这简单的答复,叶辰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一个想法忽然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嘶··· 师父,这件事,您该不会是早就知晓了吧?!”

老道下意识的抠了抠脚,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同老道生活了二十余年,对于自己这个师父,若问当今世上有谁最了解他,当属叶辰无疑。

因此叶辰一眼就看了出来,这老东西绝逼是有事在瞒着自己。

见叶辰的双眼始终在盯着自己看,老道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咋滴?想要逼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