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颠(1 / 1)

骄月赐我 楠楠李 2099 字 1个月前

薄郡儿攀着男人的肩膀直起身。

温遇和后来转身过来的薄晚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没事吧?”

“没事。”

说是这样说,但薄郡儿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是温遇目前为止从未见到过得冷。

唐岁岁不认识薄郡儿。

一个没权没势的外来户,全场的人得罪她是成本最小的一件事。

她本觉得无可厚非,可是单单看到薄郡儿此刻的表情,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打心里渗出一团寒气。

这个女孩子看着脾气好大。

她不由看向旁边毫不在意,已经大步走到夏青禾面前的谢母,忍不住胆怯的喊了一声“阿姨”。

然而谢母却没应她,沉着脸冷冷盯着夏青禾。

“你敢在这种公众场合给越城甩脸?让你来不是让你来给谢家丢脸的,让别人看了谢家笑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青禾的脸色却比她更冷,“道歉。”

谢母一愣。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目圆睁,“你居然还敢指点我做事?”

昨天在裴家就逼着她这个长辈跟她的朋友道歉,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还要故技重施。

“你刚刚撞到了人,马上道歉。”

夏青禾全然不理会她一一次次反问,只重复一个问题。

在裴家是因为害怕谢越城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认怂。

现在没了谢越城,在整个唐家,她谢太太的头衔也是要被人簇拥恭维的。

别说做小伏低哄着她她都不一定给她们面子,现在居然还敢下她的脸。

谢母脸色格外难看,薄晚晚也猜得到她今天不会像昨天那样顺从。

但今天这场面如果她不道歉,别说郡儿的脾气会把事情闹到多大,她都没办法过了自己这一关。

她虽想顾及一点裴时烬的面子,毕竟作为他的女伴,如果把事情闹开定然会影响到他。

但——

他们薄家的人,最近也真是人人都能踩一脚了。

“谢太太。”薄晚晚毫不犹豫将裴时烬的面子扔到了一边,果然站到了自家妹妹的阵营。

“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趁现在道个歉哄哄我妹妹,这件事就算过去……”

“薄小姐!”谢母昨天就知道她的外甥在追薄晚晚,她不是很清楚薄晚晚的身份,只知道这海城的名媛圈子里查无此人,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她的外甥还搞起了王子灰姑娘那一套了。

她目光傲慢,拢了拢肩膀上的针织披肩,端着一副贵妇人的姿态,神情悠然傲慢又不以为然。

“看在你是时烬女伴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你那点儿面子在我这里只能是你我各自安好,没那么大的份儿还得给你妹妹脸色。”

薄晚晚脸上带着的那点客套的笑彻底烟消云散。

薄郡儿闻言,眯了眯眸子,转头对旁边捧着甜点的男人道:

“去帮我拿把椅子过来。”

她的声音没遮掩,已经闻着味儿围上来看热闹的人满脸的疑惑。

这跟椅子有什么关系?

但薄晚晚却似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如果您坚持不道歉,那我们就这样耗着,什么时候把话说明白了,唐老爷子的寿宴就什么时候开始吧。”

话音落下,周围突然一阵喧闹。

“这像什么话?时间可马上就要到了。”

“年轻人,这种场合怎么也得给长辈点儿面子的。”

“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在人家的寿宴上闹得太狠吧,别太不懂事。”

“嘭!”地一声。

薄郡儿伸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椅子,往前面一扔,走两步坐了上去,双手抱胸,脸色冷漠。

“比我多活三十来年的女人都能不懂事,我们不懂事也再正常不过。”

“少道德绑架我,我是受害人,我为自己讨一个说法天经地义。”

“懂点儿事就赶紧道歉,唐老爷子的寿宴今天能不能办的下去,目前可全看你的态度了。”

薄郡儿此话一出,周围就有人建议谢母顺势就道个歉。

这也算是一个台阶了。

她作为长辈哪怕只是顾全大局,道个歉也不会认为她有多丢人。

但谢母早就被薄晚晚和薄郡儿的针对气的头昏脑涨。

“你们……你们简直太过分!”

谢母一双眼睛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人,最后定格在夏青禾身上,颤抖着手指着她。

“这就是你交的朋友,你自己讨债就算了,你还找一堆人来我面前折腾,你……”

夏青禾冷眉冷眼,“是你先推人在先,在场那么多人,但凡你推谁一下都不敢不赔上一句道歉。”

“说到底你如今就是反咬一口。如果郡儿不是我的朋友,她也不会被你推那一把,更不会我们要个理所应当的道歉你都要借题发挥?”

夏青禾态度不卑不亢,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可闻。

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

“是啊,一句道歉的事儿,做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以前是听说过谢太太不喜准儿媳的传闻,倒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会这样差。”

“谢太太,你刚刚推人那一下明显是有针对性的。”

“别说晚辈不尊敬你,是你先错在先,就算是谁,撞了人也得顺嘴说个对不起,怎么偏偏到人家身上就这么难了呢?”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高,谢母脸色青白交替,很是精彩。

夏青禾继续道,“你认为是我的朋友,也认为她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好欺负的?”

夏青禾冷笑一声,“这些年你真是从不长记性,自以为老谋深算却几乎全算错,机关算尽也更是算不明白,权衡利弊……呵。”

她眸中浮上讥讽,“权衡利弊你总能精准选择到‘弊’。那么多人,你偏偏……”

偏偏选中了全场最不好惹的人。

薄晚晚惹不得。

薄郡儿更加惹不得。

全场人加起来,也不够她自己一个人动动手指的事。

她居然觉得薄郡儿无权无势,最好欺负?

一如既往的蠢。

如若不是之前在意谢越城,她又怎么可能跟这种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