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的这句话,直接将乔氏老祖们的关注点,从招赘婿的事情上,扭转了回来。
“小友,有何喜事,且说来听听。”
一堆人,又凑了上来。
程浩站起了身子,朗声宣布。
“晚辈方才去了一趟全氏老祖的飞舟。”
“噢!”乔氏一众老祖,惊呼连连。
他们还真没想到,程浩方才闪身离席,竟然又去了全氏营地。
“然后,跟全氏老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咦!”乔氏一众老祖,又是一通惊呼。
全氏那帮老东西,何时会听别人跟他动情晓理了?
难不成,他们的脾性都变了。
“于是,他们无须等到第三日,而是,今日便给了答复。”
“呀!”乔氏一众老祖又是齐声惊呼。
而且,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提才怪。
这么快就给出的答复,总让人觉得不如意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毕竟,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可程浩方才分明又说了,这是佐酒助兴的好事。
难不成--
乔冠失声尖叫:“难不成,他们答应了停战?”
程浩微微点头。
“他们不仅答应了停战。”
“还答应了什么?”
有人急切地追问。
“咳咳--”
程浩轻咳了两声。
“他们还答应,全氏仙族,将正式从青延洲的仙族霸主位子上,退下来。”
“什么?”
一帮平均年轻四五千岁的老头老太,竟然吃惊到如同小儿女一般,捂住了嘴。
许久之后,乔冠才沉声问道:“若全氏仙族从青延洲的霸主之位上退下,这霸主之位,该由哪个仙族来坐?”
声音虽然低沉,但是,眼神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程浩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将他眼睛里的光,给浇灭了。
“全氏退下之后,这青延洲,自此以后,将不再有霸主。”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他们当然也曾零零星星地得知过,程浩对青延洲的设想,依旧是三百多年前的仙放平等自治模式。
可是,谁都知道,经过了这三百年的仙族大战之后,和平与平等自治的基础,已经被打碎了。
未来虽然一片迷茫,可过去即便十分美好,也已经无法回去。
便是,整个青延洲的人,集体后悔,也没用。
所以,他们对程浩的这个设想,深表怀疑。
有些理想,是理想。
而有些理想,只是幻想。
在乔冠等人看来,程浩要将青延洲拉回三百多年以前的想法,根本不现实。
这也是乔冠对是否追随程浩,一直拿不定意的原因。
在他看来,程浩连对未来最基本的构想,都不可行。
那么,他眼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其意义又何在?
“若是没人管理,小友想让这些仙族,还有相安无事的和平自治,根本不可能。”
“因为,许多仙族与仙族之间,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已经成了不死不休仇敌。”
“小友可曾想过,这些彼此仇视的仙族之间,如何和平共处?”
程浩非常耐心地听乔冠说完,这才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前辈,我并不排斥在一众仙族之上,设置维护和平与平等自治的管理体系。”
“不但不排斥,还深以为非常必要!”
“三百多年前,仙界的仙族自治,之所以会被打乱,变成了现在人人想争霸主的混乱格局,就是因为,以前的仙族自治,是原始而无序的自治。”
“晚辈既然早就看出了好种自治的缺陷,也知道,经过这三百多年的战乱,仙族与仙族之间的关系,早已非比往日,自然会有应对之策。”
听到这儿,乔冠与其他乔氏老祖的脸上,又散发出了迷人的光芒。
查然,正向的表情,自然发光。
他们之所以表情发光的原因,就是:乔氏又有了成为得利者的可能。
既然程浩已经挑明了,要在青延洲设管理架构。
那么,在乔冠等人的认知里,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王。
没错,这个世界上,只要一说到管理,一说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人们的第一认知,不是霸,就是王。
全氏将整个仙族,却摆到了青延洲最高权力与利益的维面之上,是为仙族霸主。
而程浩,以及青鸾公子,则是将个人摆到青延洲最高权力与利益的座椅之上,是为个人称王。
说白了,就是主体与称号,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换汤不换药罢了。
……………………
乔冠多聪明,直接卸掉了乔氏大老祖的架子,起身拱手。
“我等,愿拥立程公子为青延洲之王!”
其他乔氏老祖一看,大老祖乔冠这带头榜样都做出来了,他们等跟着学啊。
也都放下酒杯,纷纷拱手:“我等,愿拥立程公子为青延洲之王!”
不料,他们却表错了情,还将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
“诸位前辈,可能会有所误会。”
乔冠等人直接傻眼,瞬间石化。
“晚辈并不会在青延洲称王,也不会在青延洲建立王权。”
“我会在青延洲建立一个新的社会与权力结构。”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瞪大的眼睛。、
他们好奇。
活得年纪再大,也同样好奇。
“我会构建一个,洲执加老祖会、再加族长会的权力结构。”
“洲执?”
“老祖会?”
“祖长会?”
这帮大能全都木木然,懵懂懂,压根搞不明白,程浩想做什么。
不过,程浩倒是非常有耐心。
因为,随后他要拉着乔氏与全氏一起签约。
所以,他还是想尽量把自己的想法,跟乔氏说清楚。
提前把问题与隐患消除掉。
“族长会,由所有仙族的族长组成,负责青延洲所有事务的集体决策。”
“老祖会,由所有仙族的大老祖组成,负责对族长会决策的审议与制衡。”
“至于洲执,则从族长中,由族长会投票选出,每期十年,不得连任。”
“洲执是青延洲这个大洲名义上的主理人,但是,洲执的任何重大行为,都要受到族长会与老祖会的制约。”
接着程浩诡异一笑。
“当然,青延洲的第一任洲执,便由晚辈来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