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论这气势,确实够唬人。
可是,程浩这小子,对于这种面对面的粗放式战斗,天生无惧。
只要是你锤我,我砍你这种打法,他压根就没怕过谁。
“大家都是巨人,那就用巨人的风格,打一架呗。”
程浩偷偷笑了起来,他的内心充满了愉悦。
这种打架,因为有声有势,惊天动地,能打出足够的氛围感。
可以说,非常之爽。
如果抛开打架的目的性与功利心,只追求单纯的爽感,只怕程浩这种人,会天天到处找人干架。
他甚至有可能变成第二个青鸾公子这种人。
青鸾公子骨子真的就是非常邪恶吗?
还真的不能如此笃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辈子不过就是把追求的方向,选错了而已。
别人追求名利、权势与地位,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
而他,却在追求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他追求事件的不确定性。
又比如,他追求自己对不确定性事件的亲自介入。
如果说,绝大部分人的追求,都是与个人休憩相关的东西。
而青鸾公子所追求的,却是本我以外的东西。
于他而言,凡事没有结果,只有过程。
他在努力窥探所感知或接触到的,所有事件的过程。
也可以说,他更像是一个仙界的悟道者。
可是,他又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
他在青延洲上,之所以闹这么一出,难不成真是为了当青延洲的王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得知,竟然有人会想要着要改变青延洲的现状时。
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总是当个大事件的旁观者。
以旁观者的身份,只能被动地看到事件发展变化,并享受其中的不确定性,所带来的快乐。
却无法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不确定性。
更无法感受到不确定性所带来的各种情绪,如意时的满足与快乐,不如意时的困扰与压力。
可以说,青鸾公子是一个追求自我内心感受的那类人。
若不是因为性格的阴毒、风格的邪性,他绝对属于能以道证道的亲和大道者。
可惜的是,他不仅走歪了,还发疯了。
……………………
程浩与青鸾公子,倒是极有相似之处。
他也同样没有绝大多数人的那种追求。
他在尽心尽力地做着自己所选择的每一件事。
甚至许多的事,最终的结果也好、成就也罢,都与他无关。
他依旧甘之如饴。
跑来仙界,搞什么世界和平,就是个典型的案例。
他没有想在仙界称王称帝的打算。
他甚至都并非仙界中人。
可是,他却偏偏将仙界和平,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也是许多青延洲的大能,一直犹犹豫豫看着他不停的折腾,却总是下不了狠心去追随他的原因。
因为,许多人在怀疑他的用心、怀疑他的目的。
谁会相信一个下界上来的凡修,冒着如此巨大的危险,竟然是在为仙界考虑。
当然,他的初衷,并非是为了仙界,而是为了下界。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又或者对于现在的青延洲来说。
他的初衷,究竟是什么,还很重要吗?
他跟青鸾公子一样,非常享受这种过程。
只是,他把这种不确定性所带来的爽感,藏到了潜意识中。
……………………
而这么,既像又不像的两个人,终于来了个面对面的原始决斗。
当青鸾公子的巨锤砸下的时候,程浩连挡都没挡,而是挺起巨剑天刃,便直直地刺了过去。
正所谓,大巧不工!
器物一途如此,这种高手对决,也是如此。
当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并非是肉搏的距离。
两个人所使用兵器发起的攻击,并非形力的攻击。
毕竟,两人都不是普通的凡人。
青鸾公子砸下的不是巨锤本身,而是锤势、锤意,以及由锤而落的道则之场。
否则的话,这一锤距离程浩距有数百丈,根本敲不到程浩的头上。
而程浩的神剑天刃,也是如此。
长剑递出,捅到最末的位置,距离青鸾公子的巨身,也同样有数百丈之距。
可剑势、剑意,进都过去了。
就是剑的道则之场,也一波接着一波地在空间中荡开,直接向着青鸾公子冲击而去。
而且,两人也同时爆出了护体道场。
对青鸾公子而言,这是境界修为的基础产物。
对程浩而言,却是仙尊大圆满修为的副产品。
没啥大用,用当无。
这种自我防护机能,有利有弊。
利是,它的确有防护作用。
弊是,因为这种护体道场的存在,自己的出招,也会受到影响。
程浩都莫名觉得自己的剑,出的明显慢了许多。
这才留意到,自己体外,竟然涌出了护体道场。
第一招,
程浩整个人被青鸾公子的大锤,给砸了下去。
头未破,血未流。
甚至没有什么痛苦的反应。
程浩硬生生把这把如小山一般的巨锤,给扛了下来。
他的肉身能承受住这把巨锤的锤势与锤意,甚至巨锤释放出的强大道则攻击。
可是,他所站的空间,却承受不住。
特别是,当巨锤的锤影之中,一座金色宝塔的形象,蓦然出现之时。
程浩急坠而下。
脚下的空间,一层层嘎吱嘎吱地破碎。
他不是踩碎了一层虚空。
而是自上而下,踩碎了高达百丈的虚空,才安安停了下来。
至于青鸾公子,就更不好受了。
他不是被神兵天刃这把巨剑,给刺穿了。
而是在剑势、剑力、剑之道场的合力之下,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同样是空间的层层破碎。
只不过,被青鸾公子巨身所撞碎的空间,是在他的身后。
这第一招,程浩未伤。
可青鸾公子,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