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左右摇晃了一下。

“不怕！”

接着，似乎还怕程浩不信，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坏人类，而是好人类。”

“你又如何知道，我是好人类？”

程浩对此，还真是好奇。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

若是以前，程浩可能无法理解。

不过，现在的他，却能坦然接受其中的合理性。

这种能力，不是神识感应，而是神念感应。

神识再强大，它也只能感受到直观存在的东西。

而善意或者恶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靠神识是根本感应不到的。

唯一能感知它的，只有神念之力。

石灵既然生出了灵智，她自然会随时生出各种神念。

神念，对于灵智而言，就好比海上的潮汐一般，起起落落，永不停息。

有神念，便有念域。

有念域，便会被点亮念力。

此时，程浩也弄明白了另一个点。

石灵所感受到的他的善意，本质上，也是神念。

这种善意的意，便是由神念所发出的。

……………………

不过，想到此处，程浩在内心深处，却阴恻恻地笑了。

这个石灵只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却永远也感受不到善意之下隐着的用意。

认知到这一点之后，程浩细思极恐、汗如雨下。

可见，即便是神念也并非是真实的，不过是另一种表象而已。

神念中所生出的善意，不排除背后会有邪恶的用意。

按理说，神念中的善，就是发自内心的善。

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发自内心的善，也不见得就是真正的善。

因为，真正的善，除了神念中的善之外，还有神念之下的意图，也要为善。

……………………

当然，程浩对于眼前这个石灵的善意背后，倒也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意图。

但是，他终究是有用意的。

程浩想利用这个石灵的灵智并不高的缺陷，然后与之建立一种信任关系。

因为，他知道，这个石灵还可以将这座荒岛之上所发生的事件，说出更多的细节。

而且，这个石灵，也是他能够想到、并找到的唯一线索。

他绝不能放她离开。

除此之外，他也知道，这个石灵的识海之内，有很大的可能，被青莲放进了自由神识。

他不排除在这石灵充分信任他之后，在她的识海中，找出青莲放入的自由神识，然后，予以清除。

因为，他隐约觉得，这石灵在与他交流、甚至在注视他时，眼神中总是流露出某种顾虑。

有好几次，程浩竟从那眼神中读出了求助之意。

……………………

“既然你觉得我是好人类，你可愿跟着我？”

“跟着你？”

石灵显然没有明白程浩的意思。

程浩看着她笑道：“就是，以后我去哪儿，你便跟着我去哪儿。”

“为何要如此？”

“这样的话，我就能保护你，帮你避免危险，更不会让恶人伤害到你。”

“竟是这样啊。”

石灵喃喃自语。

半晌之后，她突然兴奋地点起了头。

“若真如你所说，我自然愿意。”

程浩很欣喜。

只不过，他是达到第一重目的后，满足的欣喜。

为了让这个石灵铁了心地跟着他，程浩开始给眼前的石灵，画起了大饼。

“你想不想变成人类，又或者说，变成人的样子？”

石灵显然对这句话，又生出了迷惑。

“我为何要变成人类的样子？”

程浩想了想，才道：“因为，这是一个人类主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你若是没有任何灵智的一块普通石头，倒也罢了，可你却偏偏生出了灵智。”

“而一块石头，生出灵智，还能跑会飞，又能说话，正是因为没有人类的样子，才会成为异类。”

“你试想一下，你身为石头，自然看石头的样子，觉得正常，而看人类的样子，觉得是异类，可是这般？”

石灵不住点头。

程浩伸手摸了摸这真石头，笑道：“在人类眼中，也是如此。”

“若是变成人类的样子，你就不需要再躲着人类，也不需要害怕人类，因为，在人类的眼里，你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程浩本以为说动了这块石头。

却没想到，石头却连连摇头。

“我不喜欢人类，所以， 我不想变成人类的样子。”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比我们石灵的数量少多了，我又何必在乎人类的看法？”

“就算这段时间，这岛上来了不少的人类，还不是一样出事了。”

“可见，变成人形，也并不见得就更加安全。”

程浩品了品，竟无从辩驳。

石灵说的没错，变成人形，的确不见得就安全。

而且，按她曾密切接触过的人类来算，数量的确不多。

若程浩所猜没错的话，除了他，或许就是青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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