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点评!(1 / 1)

第142章点评!

翌日,陈忠与科室里众人将远客都一一送至高铁站后,陈忠返程到董根东教授所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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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着老师一起下到停车场后,陈忠临时又请了假,开车带着老师去了衡山县方向。

虽非旺季的衡山脚下,一路都是贩卖各种香的摊贩。

陈忠和董根东二人各自拄了一根登山棍,沿着主路就往上爬了。

陈忠背了一个大包,董根东是轻装出行的。

当然,陈忠也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车票,以董根东当前的体力,哪怕可以爬上衡山峰顶,等他回程,估计也处于半废状态。

董根东也不逞能,大概走了两个小时,两人就坐上了上行的摆渡车。

车上人不多。

上车之后,董根东则叹了一口气:「年纪还是大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陈忠笑笑回:「师父——现在其实正是您的时代,我们都还年轻呢。

董根东瞥了陈忠一眼:「感觉怎么样?」

「期待丶复杂丶紧张丶压力。」陈忠谨慎地一连吐了四个词。

「没有授权之前,可以借居在曾主任的下面,苟且偷生。」

「万一以后只写我主刀了,病人找起麻烦来,也会脑壳疼。」

董根东哈哈一笑:「那是你缺少了真正住院总时代的锤炼。」

「你们医院的住院总经历,还是太匮乏了,就只是挂个名字。」

「不真正接触多少急诊病人。」

董根东接着安慰:「不过也不必过于顾虑——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管是哪一种经历,最后都会成熟起来。」

「谁能护得住你一辈子呢?」

陈忠点头应下:「嗯。」

董根东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摆渡车的速度是很快的,不到中午,两人就来到了「南天门」,这是摆渡车的最后一站。

再往上去祝融峰,就只能靠人力轿子或双腿了。

董根东教授这一次选择了自己继续开爬。

所幸董根东教授是个骨科医生,练就的体力不错。

不过,回程的时候,董根东教授的双脚还是有些打软。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几个字在董根东教授的身上得到了真正体现。

下山后,陈忠只是送老师到了衡山站,他自此处,就要坐车回羊城了。

阔别时,陈忠从后备箱给董根东带了一条切过的腊猪腿:「师父,这是我早上刚收拾了的。」

「这个季节天气还好,您带回去应该不会走味儿。」

「都已经切好了,里面包了冰块。」

董根东没拒绝,点了点头:「好好干。」

「创伤骨科的一些基本技术,你也要补到周全。」

「你现在做截骨矫形,其实是有取巧的成分。」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骨折手术做得太少。」

董根东的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来陈忠目前处理一般骨折的水平。

虽然横向对比同龄人,陈忠的水平不错,但距离顶级创伤骨科医生,陈忠的火候还是浅嫩了很多。

陈忠直接答应下来:「嗯,好的,师父,我会慢慢体会的。」

「这次的手术授权,髓内钉也给了,以后我也会开始着手一般的骨折。」

「我们衡市的截骨矫形台次,肯定比不过中大附一的。」

董根东:「有问题多问,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喊人!」

「羊城到衡市还算方便,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走了!~」

董根东并不客气地就折身走去了高铁站候车。

陈忠回到停车场的时候,董根东又给他发来了一大段话。

「陈忠,做技术丶当医生,首先需要的是心细,然则还需胆大。此二者,缺一不可。

你现在的薄弱项是急诊常见病种的处置。」

「回去之后,一定要更夯实自己的理论,然后一步一步把自己亏空的薄弱环节都予以清空。」

「只有做好这些项,你才能够真正算踏入创伤骨科的门槛。」

「创伤骨科,不只是截骨矫形这几个手术,还有重建丶缺损丶功能重构,骨性重构等多个维度!」

「手外科和创伤骨科同出同源,一定要多多体悟。」

陈忠看完了信息,回复了一句多谢老师费心。

陈忠再开车回程医院后,科室里的氛围就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像之前手术室进行评审」时那么严肃,而是轻松且高兴。

于修远站在了科室门口,一看到陈忠就跑了过来:「陈哥,今天晚上你要请我们吃什么?」

「至少,也要吃顿好的吧?」

「曾主任都没吃中午饭呢。」

陈忠遇到了这么大的好事,全组的人围着陈忠转了这么长时间,陈忠不做东犒劳一下众人,怎么也说不过去。

「随便选!」陈忠很是大气地说。

——

大家都出了力,陈忠要搞劳其他人的同时,也想搞劳一下自己。

于修远和陈忠二人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后,曾亮主任丶朱彦霖副主任医师丶马骏峰主治几人就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朱彦霖看了一眼罗湘平组的程北望主治:「北望,我们去吃饭了,要不要一起啊?」

程北望今天不值班,他是跟着杜宇凡来科室里处理急诊病人的。

程北望意动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强行塞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朱主任,我就不去了吧,今天还要值班呢,陪不了酒。」

程北望接着看向陈忠:「陈忠,抱歉啊。」

陈忠有注意到程北望的表情是退而避席」!

不过陈忠也不好假热情,只是随意地笑了下,摇头:「程医生,下次可以一起吃饭。」

当初陈忠在罗湘平主任组待过。

程北望对他不算好,却也不算格外苛刻,只是视若无物。

陈忠对程北望没有什么坏心思,也自然生不起什么好心思,就只是个普通同事而已。

这次的开心,也无需和这个人分享。

一家格调颇为古雅的院子里,春日风和,杨柳依依。

一群人围坐着,曾亮老主任坐在主位正在点菜。

马骏峰则吆喝起来:「宁沙峰丶孟廉,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开酒啊?」

宁沙峰和孟廉二人都是刚进科室里的劳务派遣,这个月虽然才刚来,但大家却已经围聚着吃了很多次饭。

相比起于修远和沈义垚,两人还比较羞涩,暂时还放不开。

当然——马骏峰主治都主动提了出来,两人就很懂事地把酒拿了出来。

分酒器和酒杯各自落座之后,宁沙峰主动说:「陈哥,我先敬您一杯,希望您以后可以多多指教。」

陈哥听到这话,却没有端起酒杯,只是看向了曾亮主任方向,笑着说:「曾主任还没说话的,你就想灌我酒啊。」

——

「你自罚吧。

「」

这就是太不懂酒桌文化了。

不过很多规培都是这样,没有经历过太多正式的场合,所以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懂。

曾亮却摆了摆手:「不罚酒!」

「今天我就简单说几句。」

「首先第一件事,我们要庆祝小陈成功地拿到截骨矫形术的特殊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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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我们组以后就有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主刀截骨矫形。」

「我们组有三个可以正式主刀髓内钉内固定术的医生。」

「这加起来,和其他两个组都一等一了啊?」

朱彦霖解释:「是的,曾主任。」

「目前,科室里能主刀髓内钉的,就只有罗主任丶陈宇航和杨健午了。

「这是标准的三级手术。」

陈忠都以为朱彦霖要自谦一下,没想到,不在科室里的朱彦霖忽然看向马骏峰。

「峻峰,你要努力啊,曾主任组能不能镇压整个科室,就看你和程北望两个人,谁先学会这个技术了。」

马骏峰眉头当即一挑:「朱哥,今天有我什么事儿,你要说陈忠啊?」

朱彦霖:「怎么没你的事?」

「陈忠有什么好说的?」

朱彦霖比划着名大拇指:「这份儿的。」

「他才二十七岁,你呢?」

曾亮马上丢了句:「朱彦霖,你呢?」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笑破了音,朱彦霖和马骏峰二人的神色则是色舞了一阵才暗暗压下窘迫。

朱彦霖抬起下巴:「曾主任,其实不是我们菜,是陈忠他太变态了啊————」

「你就说,我们科室,除了陈忠之外,其他人不都是正儿八经走路的么?」

「他是装了外挂,直接原地起飞。」

「天赋还是太好了。」

马骏峰听到这里,轻轻地举了下手,得到曾亮的示意后,说:「曾主任,我觉得陈忠的教学能力也是很牛的。」

「经过他的指点,我感觉,我现在单独搞一搞胫骨的简单髓内钉,是有很大机会了。」

「手法复位这一块,陈忠还是把他学透了。」

「所以,于修远,沈义垚,宁沙峰,你们也要努力学。」

「切开丶缝合丶止血这些基本功要学,专科术式和操作也要学。」

「清创缝合,手法复位,内固定技术。」

于修远懂事地笑了下,抬起了下巴:「马老师,陈忠老师是我师父啊。」

马骏峰愣了下,转头看向陈忠方向。

意外发现,陈忠竟然没反驳这话。

沈义垚见状,当即有些急了,问道:「远哥,陈哥什么时候变你师父了?」

「你不是说,我们几个以兄弟来论的嘛?」

「陈哥,你还收学生吗?」

陈忠则说:「我收什么学生,于修远开玩笑的。」

陈忠虽然解释了,但他第一次的没反驳,其实就是认可了这事儿。

「你看不起我。」沈义垚忽然语气幽幽地说。

曾亮听了,赶紧打断:「沈义垚——适可而止啊。」

「这种东西,双方自愿。」

「华国有句古话叫师不顺路。」

「没有人必须要教你什么,不教你什么。」

「同样的,也没有人必须要看得起你什么,看不起你什么。」

沈义垚立刻被训得不敢再出声。

不过,沈义垚也没生气。

他就是个普通规培,一直都是路边一条,在医院里混迹时,姥姥不疼,奶奶不爱。

他只是在想着,有没有机会也和陈忠多学点技术,但又怕陈忠看不起自己的天资了。

饭罢,于修远和朱彦霖等人打麻将去了,宁沙峰和孟廉二人也爱好这个娱乐,就一并在包厢里打轮流麻将。

陈忠不喜欢打麻将,就陪着曾亮在院子外散步消食。

曾亮一边背着手,一边道:「陈忠,对于后面的手术,你有什么规划吗?」

「你应该知道,这个组,早晚是要交到你手里来的。

「所以,现在它该怎么发展,你都有建议权。」

陈忠摇头:「曾主任,您还老当益壮,我当然听您的指点。」

陈忠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面板,暂时没有想着管理临床组的事情。

他会的手术不少,但与创伤骨科强相关的技术并不多。

「我的建议是,先还是走专精路线。」

「一般的骨折,一般的截骨矫形。」

「这样,组里面的人都能均衡发展。」曾亮说道。

「截骨矫形是我们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根子,绝对不能丢了。」

截骨矫形还才做起来,陈忠当然不可能把它给扔了。

当然,曾亮这话里面,似乎有别的意思。

可能是罗湘平主任和曾亮聊过陈忠的梦想」!

以后,陈忠大概率是要去搞骨肿瘤的。

骨肿瘤是中心医院乃至衡大附一都彻底没有丶不敢触碰的专科。

「那是当然,曾主任。」

「截骨矫形一定程度填补了衡市矫形手术的空白,在没有彻底站稳之前,我不会想着其他事情的。」

陈忠说到这,又有些纠结:「只是曾主任,我觉得,朱主任可能最近很多年都学不会截骨矫形。」

曾亮眉头一挑:「为什么这么说?」

陈忠:「朱主任在学东西的时候,以用为学,无用不学。」

「他根本不在乎手法复位技术!~」

「也没费什么心思在这上面——唉。」

陈忠都觉得很费解。

明明都有通天大道摆在了朱彦霖身前,为什么朱彦霖就只是为了学胫骨高位截骨手术而学截骨?

他就不去练根本性的东西?

陈忠再怎么费解也没办法,朱彦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副主任医师。

他不愿意这么做,你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曾亮道:「这和他的个人经历有关,他学技术都是这么学的。」

「一种一种学,先学形式,也只学了形式。」

「所以,哪怕是现在,他在处理股骨粗隆骨折这一块,依旧是毛躁一片。」

「不是抓手术的核心根本。」

曾亮又问:「另外几个人?你觉得天赋都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