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郡王朱厚烈,身处海外,孤悬异域,遇逆贼而不屈,临危难而保全宗室与使臣,深明大义,忠勇可嘉。朕心甚慰。着赏赐锦缎百匹,银千圆,以彰宗室之贤。望尔日后镇守定西,扬我国威!”
“瓜河卫指挥使梁辉,奉诏平乱,雷厉风行,破城擒贼,扬我天朝军威。着梁辉官升一级,其余有功将士按制嘉奖。”
朱佑枢说完封赏,满意地抚着胡须。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神色肃穆地走出殿门,下令摆驾奉先殿。
奉先殿相当于皇帝的家庙,位于紫禁城内部,规格远不如太庙宏大。
该殿采用“前朝后寝”的“工字形”布局,由前殿(正殿)和后殿(寝殿)两部分组成,中间以穿堂相连。
前殿主要用于举行大型祭祀活动,日常状态下,这里并不直接供奉神像或牌位。
后殿才是帝王祖先们安息的地方,是平日供奉帝后牌位的场所。
朱佑枢走进大殿之后,发现殿内光线幽暗,只有长明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朱佑枢屏退所有随侍人员,独自一人缓缓走到了后殿。
根据奉先殿“同殿异室”的规制,后殿被分为多个隔间,每间供奉一代帝后。
朱高燧的画像安放在后殿属于他的神龛内,与神牌、衣冠等一同接受供奉,而不是挂在前殿的墙上供人随意瞻仰。
朱佑枢来到朱高燧的圣像面前停了下来。
画中的朱高燧身披暗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慈祥,目光深邃地俯瞰着殿内的后人。
朱佑枢静静地凝视着朱高燧的圣像,想起了昨夜那场不可思议的梦境,以及那句“枢儿,我的好玄孙”。
“若非圣皇在天之灵显圣,海外宗室与使臣,恐怕早已遭逢不测,我天朝威仪,亦将蒙尘。”
朱佑枢眼眶微热,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双手捧起案上早已备好的三炷粗香,在长明灯上点燃,然后将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升起,在幽暗的殿内盘旋。
朱佑枢将香高举过头顶,对着朱高燧的圣像,行了最隆重的三跪九叩大礼。
“不肖玄孙佑枢,叩见定祖武皇帝!”
朱佑枢的声音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虔诚与敬畏。
“玄孙愚钝,幸得圣皇梦中示警,方保我海外宗室与天朝臣子周全。瓜河卫已破城擒贼,严嵩、俞大猷、朱厚烷等人皆得重赏,法德里克逆贼被俘,天朝威名震慑泰西!”
说罢,朱佑枢再次叩首,久久没有抬起。
“玄孙叩谢圣皇庇佑!愿老祖在天之灵,继续护佑我圣明江山,万世永昌!”
殿内檀香缭绕,朱高燧的圣像在青烟中显得愈发庄严而神圣,仿佛正含笑注视着这位虔诚的皇帝。
朱佑枢在圣像前长跪良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缓缓站起身来。
宝兔国。
内河港城。
贸易分司衙门。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衙门后院那棵老榕树上。
虽然阿尔瓦城堡的战火已经平息了一日,但贸易分司衙门内依然弥漫着一股紧张与期待的气氛,因为从六品主事严嵩到不入流的书办,都在等待着朝廷的嘉奖。
“启禀主事!兵部发来的电报!陛下下旨嘉奖了!”
司务李孝勇拿到电报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衙门正厅,向端坐在主位上的严嵩汇报好消息。
他颤抖着双手,将译出的电报恭敬地递上。
严嵩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眼眶瞬间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洪亮而激动的声音念了一遍。
当严嵩念完最后一个字,值房正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呼。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
严嵩将电报贴在胸口,激动万分地说道。
他明年回京后,大概率会被任命为礼部官商贸易司代理郎中,正五品。
距离他当上侍郎的目标,又进了一大步。
俞大猷则是猛地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大声喊道:“吾皇英明!吾皇万岁!”
他相当于升了两级。
因为只有少师校尉才能担任正曲级武官,而正曲级是正六品!
而站在一旁的朱厚烷,则显得相对平静,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官升三级,赏银千块!
他还是吏目,但他的官品升了三级,也就是说圣旨下达后,他就现在是正八品吏目,在贸易分司的官阶在正六品主事、正七品经历、正七品队尉之下,正九品司务之上。
这意味着在贸易分司的文职官员之中,除了主事、经历,他最大!
从当年屡试不第的落魄举人,到如今的正八品吏目,朱厚烷不仅彻底完成了身份与地位的转变,更是在自身履历上,留下了华丽的一章。
“恭喜严主事!恭喜俞队尉!恭喜朱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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