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没推动，再用力推，门缝却猛地被人推开。

霍燃侧身挤进来，肩膀擦着门框，跟堵墙似的压过来，不容阻挡。

一步到玄关，后背往门板上一靠，咔嗒一声，把门从里面顶死了。

他似笑非笑：“你真是发烧？”

周清淮心头猛的一跳，完了。

对方伸手，像一个顶级捕猎者，指尖不轻不重卡在猎物脖颈，凑到他耳边，“发烧的人，脉搏跳那么快？你糊弄鬼呢。”

周清淮被他逼的后退半步，可后腰已经抵上了玄关的柜子边沿，退无可退。

他只能仰着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体温升高，心跳加快，不是很正常么？”

霍燃嘴角弧度又加深一分，指尖顺着他的颈侧滑到喉结，在那停下，语气悠悠：“正常？那你抖什么？”

周清淮低头一看，自己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果然在微微发颤。

他暗骂一声不争气，语气依旧平稳：“少爷，您要是没事，我先……”

“先什么？”

“……先躺会儿。”

霍燃看着他，忽然嗤了一声，“你知道么，我对这个东西，比你想象中敏感。”

周清淮眼皮动了一下，没说话。

霍燃故作思考：“我想想——催情剂？还是肌肉松弛剂？或者两种都有？”

周清淮终于不装了：“……您既然看出来了，那能不能帮我弄点解药。”

霍燃松开他，两手一摊：“没有。”

周清淮重复了一遍：“……没有？”

“没有。”霍燃靠在门板上，双臂环抱，下巴微抬，“金浮图的药跟你想象中不一样。不是往杯子里撒把粉就完事的。”

“你中的这种是气味性的，跟香水一样，分开的时候屁事没有，但只要一融合，气味一碰，直接变强效催情剂。”

他顿了一下，看着周清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继续说：“你身边肯定找了不止一个，他们身上带的香水、体味、或者衣服上喷的什么东西——”

他语气讥诮，“你坐那儿跟他们贴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周清淮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薄线，那俩贴过来的时候，他当时只觉得腻得慌，没想太多。

他哪能想的到这个世界花里胡哨的东西那么多，他以为看住酒就行了。

怪不得。

防来防去，防了个寂寞。

“所以没有解药。”霍燃垂眼看他，眼底的讥诮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底下那层不加修饰的、冷调的怒意。

“气味融合完了就完了，加速代谢只能靠物理降温。你只能硬扛。”

活该，你只能受着。他们是你招来的？还是你主动坐过去的？

你平时那么能算，怎么没算到被人下了套，你自己闻了，自己吸了，自己不注意怪谁？

周清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接受这个现实，然后抬起眼看向霍燃：“那您能不能帮我去药店买点布洛芬？退烧药也行。”

“不行。”霍燃冷笑，“买了也没用，你除了让我白跑一趟起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我又不是你的狗，凭什么让你遛。”

周清淮嘴角一抽：“那你留下有什么用？”

霍燃笑的愈发恶劣：“有啊，看你笑话。”

周清淮无语至极，没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吧，我去找你也不是为了看你笑话啊。

“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霍燃故意停了一下，又说，“——找人帮你泄了。”

周清淮抬眼看他，意思很明确，你在跟我扯什么淡？

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双眼睛被药效蒸得蒙了一层水汽，眼尾烧得泛红，睫毛湿漉漉地簇着，瞳仁浮着碎光。

他抬眼的那一下，微挑的眼角勾着睫毛一并扬起，不像在警告，倒像在勾饮。

霍燃看见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他嘴角那点恶劣的笑僵了一下，“别这么看我。”

他呼吸忽然深沉起来，“看我也没用，我阳痿，对你硬不起来。你不是知道么，我想帮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