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龙王带路端老巢,凡人流血不低(1 / 1)

【全书已完结】

强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耳膜发懵。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筋暴起的泥瓦匠,咽了口乾涩的唾沫。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压得他两条腿直打哆嗦。

顾不上捡地上的钱,他连滚带爬地钻进迈巴赫。车门砰的一声砸上,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油门踩到底跑了。

烂泥路上的水坑里,还泡着那几沓红彤彤的钞票。

叶修走过去。

弯下腰,把浸了泥水的钱一摞一摞捡起来。在工装裤上蹭掉表面的脏水。

他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诺基亚。大拇指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电话通了。

「陆哥。我是叶修。」

他声音粗哑,带着点刚乾完重活的喘息。「那帮卖假药的孙子来找我了。要我去郊区废钢厂的地下打黑拳。」

半个小时后。京海市西郊废品站。

夜色漆黑。空气里飘着刺鼻的机油味和烂铁皮的铁锈味。

几台闪着微弱红光的红外报警器,被一团沾了绝缘胶布的黑泥精准糊住,彻底瞎了眼。

叶修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八十多斤重的大铁锤。

他走在最前面。宽厚的后背像一堵墙,把后头那些猫着腰的特警挡得严严实实。

停在墙角的那台报废卡车底下,藏着个隐秘的通风管道口。

铁栅栏是用高强度的锰钢焊死的。

叶修走到栅栏跟前。

两只手死死握住铁锤的木把手。手心磨出的老茧贴着粗糙的木纹。

他腰背肌肉猛地隆起,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哐当!」

一声闷响。铁锤带着排山倒海的蛮力,狠狠砸在锰钢栅栏正中间的受力点上。

焊缝当场崩裂。火星子四下飞溅,落在旁边的杂草堆里。

铁栅栏被砸得变了形,整个凹陷进去,哗啦一下掉进了黑咕隆咚的管道里。

「路通了长官。」

叶修抹了把脸上的汗,讨好地冲着后面的陆京宴压低声音。

「您看我这算不算有重大立功表现?」

陆京宴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背心。

他没拔枪。深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算。结案后去局里领奖金。」

他偏过头,按住领口的通讯麦克风。「一小队突击,二小队封锁外围。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地下黑拳场里,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八角笼里的拳手被打得满脸是血,外头那些穿着高定西装的富豪正挥舞着钞票疯狂嘶吼。

没人注意到,头顶通风管道的合金网板被人悄无声息地卸了下来。

几颗冒着白烟的催泪瓦斯,顺着缺口滴溜溜滚到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刺鼻的化学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前排几个抽雪茄的大老板连连咳嗽。

「不许动!警察!」

赵铁柱端着微冲,一脚踹开侧面的消防通道铁门。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战术手电的强光像一柄柄利剑,把昏暗的地下拳场照得亮如白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商们全慌了神。

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抱着脑袋在满是酒水的地板上乱窜。

有人试图把鳄鱼皮包里的现金塞给堵门的特警。

被特警一枪托砸在脚边,吓得立刻双手抱头蹲下,裤裆湿了一大片。

陆京宴大步跨进大厅。

他拿过旁边特警手里的大喇叭。按下开关。

「涉嫌聚众赌博丶非法组织暴力竞技。」

冷硬的声音盖过了场子里所有的杂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重量。

「现场所有帐户资金,即刻冻结。全铐起来。」

二楼单向玻璃包厢里。

顶峰科技总裁沈锋双眼通红。他看着楼下被一窝端掉的销金窟,眼底全是绝望的血丝。

「陆京宴……你非要赶尽杀绝!」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软肉被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沈锋猛地拉开旁边的保险柜。

从里面掏出一个只有拳头大小丶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金属球。那是一颗走私来的外星微型高爆手雷。

他一把揪住旁边吓傻了的财务总监,枪口顶着对方的太阳穴。

拖着人质,一路退进走廊尽头的防爆安全屋里。

「哐!」

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锁上。

沈锋把那个红色的手雷拍在透明的防爆玻璃上。

隔着两寸厚的玻璃,他冲着外面追过来的陆京宴疯狂大笑。

「陆局长!你没了超能力,我看你怎么隔空拆这颗炸弹!」

他大拇指死死压在引爆器上。「这楼上就是居民区。大不了一起死!」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特警们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陆京宴站在玻璃外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能,也没有愤怒的咆哮。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里面那个发了疯的资本家。

他抬起手,敲了一下耳麦。

「晓晓。切断地下室全区照明。就是现在。」

「啪。」

整个地下掩体瞬间陷入绝对的漆黑。

沈锋愣了一秒。引爆器上的大拇指下意识地紧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按到底。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陆京宴像一头猎豹,身体猛地向右侧贴地滑行。

他手里攥着一把钨钢破窗锤。借着助跑的惯性,狠狠砸在安全屋左下角那个用来换气的脆弱排风口上。

「哗啦!」

金属百叶窗碎裂。

陆京宴整个人从那个狭小的缺口钻了进去。

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力。起身的瞬间,左手犹如探海的蛟龙,精准地扣住了沈锋拿引爆器的手腕。

这是千锤百炼的军警擒拿。

大拇指按住尺神经节点,猛地往外一翻。

「咔吧。」

骨折的脆响伴随着沈锋的惨叫。引爆器脱手而出。

陆京宴反手一巴掌拍在沈锋的后脑勺上,把这西装革履的财阀总裁死死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掏出手铐,「咔哒」落锁。

应急灯亮起。

人质得救了。炸弹被安全收缴。

陆京宴站起身。

他右臂的战术衬衫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殷红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砸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花。

半小时后,警戒线外。

警灯的红蓝色光斑在夜幕下交替闪烁。

苏晓晓红着眼眶,手里拿着医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陆京宴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消毒水擦过翻卷的皮肉,陆京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大,你都流血了。」她吸溜着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京宴看着胳膊上的血迹,拿乾净的纸巾随便一按。

「流点血怕什么。只要这世上的规矩没塌,天就塌不下来。」

话音刚落。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老局长焦急的声音几乎震破听筒:「小陆!快来市妇幼!晓晓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