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这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宋既白对去城外的翠微山登高,一直心驰神往。
大早上,宋府便忙碌起来。
宋既蕴姐妹到侧院门口的时候,她们正好看到宋衡晏和宋衡知宋衡许兄弟并肩走了过来。
宋衡晏一袭青色书生袍,身姿挺拔,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白玉佩,他看到妹妹们,面上绽开了笑容。
宋衡知一袭月白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严肃神情。
宋衡许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
宋既蕴姐妹看到三个哥哥的时候,两人欢喜的迎了过去:“哥哥早,知哥哥早,许哥哥早。”
宋衡晏伸手抚了宋既白的头,又冲着宋既蕴点了点头,说:“我们去一边说话,等长辈们来。”
宋衡知和宋衡许先是冲着宋既蕴笑了,然后宋衡知的手,轻轻碰触一下宋既白头上的双丫髻。
宋既白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一件藕荷色的小披风,头上梳着双丫髻,系着红绸带。
她晃了晃脑袋,说:“知哥哥,别摸我的头发。”
宋衡知收回了手,笑着说:“好,不碰。”
宋衡许则伸手轻轻捏了捏宋既白的脸,然后略有些嫌弃道:“十六,你还是要多吃饭,这小脸瘦得都见骨了。”
宋既白听他的话,有些不相信的用手摸了自个的脸,然后抬头对宋衡许说:“许哥哥,我脸上有肉肉的。”
“噗哧。”
宋衡晏兄弟和宋既蕴笑了,站在近旁的人,也跟着捂嘴笑了。
宋老太爷夫妻行了过来,小辈们都恭敬行礼请安:“祖父安!祖母安!”
宋老太爷颔首,宋老夫人则是一眼便看到宋既白,对她招手:“十六,过来。”
宋既白跑了过去,对宋老太爷夫妻行礼请安:“祖父安!祖母安!孙女来了。
祖父,祖母,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宋老太爷看了看仰着脸的宋既白,颔首:“是,要出发了。”
宋老夫人笑着问宋既白:“十六,你要不要来祖母的车上?”
宋既白想了想摇头:“祖母,我太闹腾了,我一会还想掀车帘看外面风景,还是不要去扰了祖母的安静。”
宋老太爷神情温和的看了宋既白,笑着对宋老夫人说:“夫人,十六是孝顺的好孩子。”
宋老夫人笑着对宋既白说:“好,只是在马车上,你也要听你姐姐的话,可不能探头出去。”
宋既白点头说:“祖父,祖母,十六会乖乖听话的。”
宋老太爷夫妻出侧门,宋既白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在他们夫妻上马车的时候,她恭敬的退让到一旁去。
宋大夫人低声对叶楣玉说:“四弟妹,你很会教导孩子。”
叶楣玉轻声说:“大嫂,是蕴儿这个孩子做得好,十六这是有样学样。”
宋老太爷夫妻上了马车后,大家也陆续地上了马车。
过了好一会,宋府的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往翠微山方向而去。
出了城,宋既白掀起车帘,拉着同坐在窗子边的宋既蕴,看外面的风景。
此时已是深秋,官道两旁金黄色的稻田,农人们正在收割,空气中弥漫着稻禾的清香。
宋既白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她眉开眼笑对兄姐们说:“我喜欢这种稻禾的清香。”
宋衡晏笑了:“我也喜欢这种收获的味道。”
宋衡知和宋衡许点头说:“只是收获的季节,农人们很是辛苦,但是他们也会享受收获的喜悦。”
“嗯,嗯,嗯。”
宋既白认同的点头,一直弯腰收割稻谷的农人,的确特别的辛苦,还好现在天晴。
一阵风吹来,宋既蕴手快的拉下车帘,把灰尘挡在车窗外面。
宋既白收回目光,问宋衡晏:“哥哥,我听人说,这个时候,山上的菊花都开了,可好看了。”
“是啊,好看。”
宋衡晏笑着点头,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峦。
“十六,你看远处的山,有的苍翠,有的绯红,有的金黄,像山水画卷吗?”
宋既白凑到窗子边,往远处看了一会,山绿的绿,红的红,金黄的金黄。
她感叹道:“这山连着山,种的树不同啊。”
宋衡晏笑了,说:“我听人说,种什么树,与土壤和气候有关。”
宋衡知跟着说:“十六,我下一次从学府回来,给你借一本这方面的书过来。”
宋既白欢喜的点头后,又问:“知哥哥,你们学府里好玩吗?”
宋衡知愣了愣,笑着说:“我们去学府里主要是去读书,谈不上好玩或者不好玩。
但是……确实能学到很多的东西。”
宋既白满脸羡慕神情看着宋衡知:“知哥哥,你懂得真多啊。
知哥哥,你和哥哥还有许哥哥是不是交到了许多的朋友?”
“有啊。”
宋衡许接了话:“我们学府里有很多来自各府的少年人,大家在一起读书、论辩,很是有趣。”
宋既蕴和宋既白的眼里都闪过羡慕的神情,宋既蕴感叹说:“可惜我和十六都不能去学府读书。”
宋衡晏兄弟三人交换一下眼神,宋衡晏笑着说:“蕴姐儿,你和十六在家学读书,一样可以学到许多的知识和本事的。”
宋既蕴笑着点头:“哥哥,我知道的,我们府里的小姑娘都很幸运,我们可以进家学读书。”
宋既白这个时候又凑到车窗边,她惊讶道:“哥哥,姐姐,你们看,那是什么山,看上去景色很好啊。”
宋既蕴看过去,笑着说:“十六,那便是翠微山,山不算高,却胜在景致清幽。
十六,你仔细看,山腰处有一座始建于前朝的白云观。
我们一会便要去白云观,那观前的空地上种满了菊花,你一定会喜欢的。”
宋既白看着她,好奇问:“我们直接去山上吗?”
宋既蕴回头去看宋衡晏,他点头说:“前几日,府里已经安排人来打过招呼,我们的马车从侧边直接上山。”
宋既蕴一下子欢喜起来,说:“太好了,我实在不想跟大家一起挤着山道往上爬。”
宋衡晏压低嗓子解释说:“这一次是因为祖母要登高去白云观,才有这般的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