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婚姻最初开始没有带给沈钊实际的好处，他依然不存在于她许许多多的计划中。

哪怕在此之前季明熠已有提过。

“我以为你会老老实实加班，在此之后能够为我从婚姻中获取的你那二分之一的收入而努力。”

他受不了她那种看好他的目光，尤其是是在公共的场合。

一个越是在长久的岁月中表现得内敛的人，感到他身体的一部分越是经不起撕裂。

“也不是不能这么做，具体的婚礼可以延后，”沈钊拼命抑制住那些身体本能靠近她、从她身后环抱住她的冲动，哪怕是对于他一直想要推进的婚礼，他也可以隐忍道，“可以等到任何你方便的时候。”

“但今晚……”

眼前索取“补偿”的男人，让季明熠很难和最初在霍骁家别墅顶楼见过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秋意正浓。

辗转三个季节，他费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心思走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并行走在林荫道上，他的身影与她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季明熠告诉男人实情：“今晚我要在网上给赵姨和我爸申报出国材料……”

“季明熠，所以你是带所有人唯独不带我？”

季明熠：“嗯。”

“为什么？”

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季明熠很在乎季茉的感受：“我感觉我的妹妹并不是很喜欢你。”

男人一丝不苟地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道，“你妹妹对我的敌意我也不是很理解，但我想对于我们结婚这件事，她会祝福我们的。”

沈钊的心思总是这样显露。

他不会明说叫季明熠将他们结婚的消息通知给每一个人。

他会告诉你，我们会得到别人的祝福。

稍显冷淡以后，果不其然，沈钊立即追问：

“你不想说？”

他急了。

完全沉不住气。

一点也不像是那个商场上永远眼神锐利，沉稳的他。

“我会说的，但不是现在。”

季明熠不想因为区区一段婚姻就影响他们一家原本出行的计划。

“等我飞巴黎，见到季茉以后，我会告诉她的。”

沈钊并没有轻易就放弃与她同行：“或许，你也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届时我们夫妻一起现身……”

“沈钊，原谅我。”

“让我享受所剩无几的家庭生活时光吧。”

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说出的什么话总是令他不想要反驳的。

沈钊握紧女人的手，十指紧扣：“我接受。”

只要不是永远藏于底下的、见不得光的隐秘的婚姻，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再一次翻开结婚证上他们方才的合影。

唇角的弧度比起照片中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

在起飞之后，最早得知结婚消息的是季学昕。

他自认为自己是和女儿血脉相连、最亲近也是最值得依赖之人，所以女儿第一时间把感情状况告诉他，他其实一度很高兴来着。

这也是他吹牛的资本。

大多儿女在成年以后和父母就不那么亲近了，在别人的眼光中，明熠原本和他走得也不近，但孩子一有什么事总是和他说。

被拉来谈话，这让季学昕颇有一种被器重的感觉。

可等听见谈话的真正内容，季学昕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弭了。

“你说啥？”

季学昕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你和沈钊那个家伙结婚了！？”

“这怎么行呢，虽然说不是古代了，不用听什么父母之命，但你也不能这样随便嫁个人啊？”

他对于沈钊的评价仍然谈不上太高，想起从前自己蒙在鼓里被利用的那几回，简直叫人笑话，为了一点好处赔上了自己的女儿。

“你年轻，还没毕业，等以后选择多的就是，何必要找沈钊这种心底埋得深的？”

“不行！”

季学昕越想越激动，他要去找沈钊，告诉他压根儿没有资格和他女儿结婚。

要娶他们家明熠，现在的沈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