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他的女儿(1 / 1)

姜锦瑟被表姑挂在后院的大树上,整个人咯吱咯吱地晃。

表姑蹲在地上玩蚂蚁。

姜锦瑟气呼呼地说道:“快放我下来。”

表姑不动。

“表姑,你再装死我可不客气了。”

表姑背对着姜锦瑟蹲在地上,闻言头也没抬,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姜锦瑟:“我听见了!”

表姑捂住嘴。

姜锦瑟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就让鬼来抓你了!”

表姑摇头晃脑:“来呀,来呀,抓我呀!”

姜锦瑟雷嗔电怒:“沈、湛!”

屋内,恨不能一头碰死的沈湛听到了姜锦瑟的咆哮。

他攥紧拳头,闭了闭眼。

也不知是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还是视死如归。

终归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出去了。

表姑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鬼鬼鬼,略略略,鬼鬼鬼,略略略。”

忽然,表姑的头顶光线一暗。

她戳到一半的蚂蚁窝前,赫然多出了一双熟悉的官靴。

表姑眨巴了一下眸子,悄咪咪的往旁侧挪了一小步。

她挪,那双官靴也挪。

她再挪,官靴也再次一挪。

表姑鬼鬼祟祟地朝灶屋的方向望去,似是在等待某人的救援。

然而那名男子正在灶台前忙活炒菜,压根儿没功夫搭理院子里头的事儿。

表姑深吸一口气!

威武不能屈!

鬼,可以屈。

表姑乖乖地把姜锦瑟从树上摘了下来。

姜锦瑟:“还有绳子!”

表姑溜了。

姜锦瑟看着投射在地上的人影,冷哼道:“提你倒是好使!”

表姑指望不上,只能由沈湛来为姜锦瑟解绑。

沈湛走到姜锦瑟的背后,故作镇定地为她松了绑。

姜锦瑟并不打算放过他。

转过身,走上前,直勾勾盯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沈湛。

唇角一勾说道:“哟,我那弱不禁风的童养夫可算是醒了。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吗?”

沈湛的耳根子刷的一下红了。

姜锦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直呼解气。

然而比起昨夜他对自己的无礼,姜锦瑟觉得还远远不够。

“要嫂嫂喂。”

她的声音轻若柳絮,带着极致的诱惑,像极了他昨晚被药倒后,那副撩人风流的样子。

沈湛瞬间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不知情的怕是以为他被谁摁头灌了二三坛酒。

姜锦瑟不依不饶,再次往他身前走了一步。

二人近得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湛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姜锦瑟步步逼近。

他步步后退,直到靠上墙壁,退无可退。

姜锦瑟踮起脚尖,双手背在身后,凑近他耳畔,呵气如兰地说道:

“想把你的童养夫吃干抹净吗?”

轰!

沈湛被五雷轰顶!

昨晚的回旋镖终于是扎回了自己身上……

布衣男子煮了一锅野鸡炖山笋,又炒了一碗蛋花,凉拌了两样叫不出名字的山间野菜。

不仅如此,他还从一个隐秘的坛子里挖出了一大碗泡菜。

酸萝卜,酸白菜,酸辣椒,应有尽有。

瞧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姜锦瑟严重怀疑,他说不认识屋主的话,是一句屁话。

布衣男子冲院子里吆喝道:“那谁的童养夫,端菜,端菜!”

沈湛被劈得里焦外嫩,只剩头顶一根呆毛坚挺地伫立着。

然而就连它,也被布衣男子的一句童养夫,劈得就地投降。

“叫不动你了?你是童养夫,又不是她是童养媳,赶紧来干活儿!”

沈湛忍辱负重地去了。

四人围坐一桌。

表姑得了两只大鸡腿,满脸都是小得意。

“也得吃些菜。”布衣男子对表姑说道。

姜锦瑟心道,让表姑吃菜,就像是逼她服毒似的,她才不吃呢。

下一瞬,姜锦瑟傻眼了。

只见表姑站起身,端起距离最远的那盘青菜,呼啦啦地往自个碗里扫了一大半。

布衣男子又对姜锦瑟道:“你也是该多吃些。”

姜锦瑟淡淡说道:“吃什么我心里有数,不劳前辈费心。”

布衣男子正要开口,姜锦瑟却不给他机会,接着说道:“若前辈想说是为了我好,大可不必。你我萍水相逢,本就毫无干系。你当你是我爹呢,管上我了?”

布衣男子笑了:“你这丫头,不就是没告诉你名字,至于记仇到这份儿上?”

姜锦瑟鼻子一哼,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山笋。

本以为会是平平无奇的味道,不曾想入口的一霎,她被那脆嫩的口感以及带着肉味的笋香惊呆了。

她不怎么爱吃笋的,居然尝出了山珍海味。

一顿饭,四人吃得饱饱。

表姑捧着圆滚滚的肚皮,去后院的藤椅上晒起了太阳。

童养夫沈湛喜提刷锅任务。

姜锦瑟也没闲着,被布衣男子叫去后院劈柴。

姜锦瑟双手抱怀,似是而非地说道:“你让我一个姑娘家给你劈柴。”

布衣男子淡然一笑:“你这力气不劈柴可惜了。”

姜锦瑟的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她昨日可不曾当着男子的面动手,他是如何看出自己有力?

男子指了指一旁的斧子,示意姜锦瑟赶紧干活。

姜锦瑟道:“让我劈柴也可以,但我不能白劈,你须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五个。”男子说,“不能更多了。”

姜锦瑟嘴角一抽。

原本我只打算问三个来着……

合着没开始,我已倒欠你俩?

男子道:“先劈柴。”

姜锦瑟道:“先问!”

男子道:“万一我答了,你不劈。”

姜锦瑟道:“万一我劈了,你不答。”

俩人陷入僵局。

半晌后,男子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你这性子,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

姜锦瑟瞪眼圆睁道:“我不是像人,我就是个人好吗。”

男子:“……”

“像谁?”姜锦瑟漫不经心的问道。

布衣男子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怅然的温柔:“像那个孩子。”

姜锦瑟竖起耳朵,面上却波澜不惊:“谁家孩子呀?你的,还是别人的?”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今年多大?”

姜锦瑟道:“快十六了。”

男子道:“我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