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讷讷道:“小的不明白。”
赫连俊道:“既然她对长公主如此重要,事情就好办了。”
近日朝廷传出了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燕国使臣放弃了质子和谈,提出两国和亲。
赫连俊向昭国皇帝求娶一位昭国公主。
茶楼内炸开了锅。
“陛下答应了吗?”
“一个公主换一个皇子,当然答应了。”
“是哪个公主啊?”
“玉安公主。”
“玉安公主谁呀?你们听说过吗?”
“裕安公主?谁呀?你们听说过吗?”
茶楼里有人问道。
而此刻,侍郎府内已是另一番光景。
老夫人携姜家女眷整整齐齐地跪在小花园中。
苏公公手捧圣旨,扬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氏四女,蕙质兰心,温婉端淑,才情卓绝,德厚流光。朕心嘉之,今收为义女,册封为裕安公主。择吉遣嫁,远适燕国,以修两国之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姜莲整个人呆住了。
她是皇后命格,怎会成为和亲的公主?
老夫人喜笑颜开,激动道:“老身带孙女叩谢皇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选秀不了了之之后,老夫人怅然了许久,而今总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谁不知和亲公主是替陛下的亲儿子挡了灾?
姜家这回是立了大功啊。
老夫人当即命人替姜莲整理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并送上了自己压箱底的金银珠宝,此外又另挑了几个机灵漂亮的丫鬟。
至于胭脂,愚蠢又莽撞,老夫人恐她办事不力,把她留在了侍郎府。
“娘,女儿不想去和亲!”
房中,姜莲苦苦哀求着自己的母亲。
戚氏满面愁容:“圣旨已下,咱们家不能抗旨啊。”
“如果去和亲的是弟弟呢?你也不会想办法么?”
戚氏脸色一沉:“你弟弟才六岁!”
姜莲道:“那又怎样?从小到大你只疼弟弟,一点都不疼我。”
戚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不疼你?我不疼你,为何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嫁进侍郎府?我不疼你,这些年是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我不疼你,你犯了那么多错,是谁一直在给你兜底?”
姜莲冷冷地笑了:“原来在娘心里,我一直是个拖油瓶啊。”
戚氏一噎。
姜莲嘲讽道:“我明白了,我不是娘亲生的,只有姜元宝才是。”
戚氏甩手狠狠给了姜莲一耳光!
姜莲被打得转过头去,嘴角溢出血丝。
她捂住疼痛的脸,缓缓转过头,冷笑着看着戚氏:“小时候我是你博取姜博远同情的工具!长大了,我是你为姜家铺路的垫脚石!你对我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大用,如今,你心愿得逞了!”
会同馆内,赫连俊,正翻看昭国皇帝赐下的一纸婚书。
高远从旁问道:“小王爷,骨哨当真会在裕安公主身上吗?万一她已然交予长公主?”
赫连俊稳操胜券地笑了笑:“若在她身上,自是最好;若是不在,便叫长公主拿骨哨,来换她的凤女!”
未免夜长梦多,赫连俊提前结束了昭国的行程,明日便启程回王都。
“十三爷!十三爷不好了!燕国使臣动身了,这会子怕是已经走出京城了!”
天刚亮,十三爷便被一个护卫叫醒。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什么?这么快?不是才下的婚书?”
护卫道:“小的也奇怪呢,但小的的的确确看见燕国使臣以及和亲的队伍往北城门方向去了。”
十三爷问道:“免死金牌呢?”
护卫道:“玉安公主身边守备森严,小的们根本无法接近。”
十三爷目眦欲裂道:“必须拿回免死金牌!等他们到了燕国,那才是真的束手无策!”
燕国使臣匆忙离京,昭国天子并未有丝毫不悦,只是明面上挽留了一番,便派鸿胪寺卿代天子为燕国使臣送行。
毕竟害怕夜长梦多的不止赫连俊,昭国天子也怕赫连俊忽然反悔,又不要和亲的公主,改要他的皇子了。
城门外,鸿胪寺卿拜别燕国使臣。
赫连俊客气地用昭国礼数回了一礼:“卢大人就此留步,不必再远送了。”
他目光落在与鸿胪寺卿一并随行的沈湛身上,“在京城的这段日子,有劳沈兄弟了。沈兄弟是值得结交之人,我着实不舍,不知沈兄弟可愿再为本王送行二十里?”
鸿胪寺卿看向沈湛。
按理说这要求不过分,可去不去的,也得看沈湛本人。
沈湛是出了名的头铁,他若不愿意,孟哲都摁不住他。
沈湛平静道:“好。”
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渐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一名官员若有所思地问道:“卢公,沈副使就这么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鸿胪寺卿道:“能有什么危险?这可是在昭国,他若敢动昭国的朝廷命官,保准他回不到燕国。”
二十里已至,沈湛对着赫连俊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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