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看着那张照片，眼圈有些红，然后笑了笑，“他们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周衡把高山抱在怀里，亲吻了下他的眼皮。

“这一阶段的拍摄任务结束了，老许他们打算节前回家。”

“那你呢？”

“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衡开了十几分钟的车，驶入了一条柏油路。这条路已经听不见街道上喧闹的声音，路的两侧散落排开着一些当地人自建的楼房。

周衡把车停在了其中的一栋两层高的小楼房前，解开安全带，“下来看看？”

高山怔怔地望着周衡，然后和他一起下了车。

今天小雪，周衡握住高山的手搓了搓：“车里开了暖气，怎么手还是这么凉。”

他牵着高山走进院子里，拿钥匙打开门。

这栋楼房占地不大，但屋子里格局和采光都很好，从窗户外看去，能看到蜿蜒公路和远方一段雪白的河流。

“什么时候买的？”

“几个月前，我第一眼看见这房子，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我们又不是没地方住。”

周衡捏捏高山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高山，我们总得有一个家吧。”

“今年，我们就在这儿过年。”周衡做下决定。

这段时间，县城里来了一个剧组，在拍电影。

导演和周衡认识，有几次，剧组里缺人手的时候，周衡会过去帮个忙。

周衡胃不好，高山不让他吃那些快餐，中午和晚上都会做好饭给他送到片场外。

零下的天气，饭到嘴里，还是热乎的。

周衡坐在车里，一边吃，一边讲片场里的一些事。

说今天见到一个小演员，很漂亮，也很会来事儿，见谁都哥啊哥的叫，眼睛长得特别像他。

高山吃味：“有多像？”

周衡看了他一眼，有点乐了，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会，嘿嘿笑：“也没有很像。”

周衡往他眼睛上亲了一口。

之后的日子，闲下来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民宿看看，听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聊些天南地北的事。

他们还去集市上，陆陆续续地采购了很多家居用品，把房子布置得满满当当。

高山越来越放松，话也多了起来，甚至开始和周衡争论起卧室的窗帘用什么颜色，未来是养猫还是养狗。

周衡拍了很多他们生活的照片和录像，大笑的嘴角，害羞的眼睛，生气的眉毛，安睡的脸，还有亲吻他的模样。每一张，都和高山有关

元旦前夜，天上下起了大雪。

路上积雪很深，一开门，小金毛就窜了出去，在院子里打滚撒野，跳进一个个雪坑里，往外跑去。

高山忙不迭地去追它，周衡哈哈笑着在后面拍照。

等玩累了，周衡给金毛套上绳索牵着，然后背起倒在雪地里气喘吁吁的高山，往家里走。

高山把冰凉的手放进周衡脖子里，周衡抖了下，仍由他去了。

回到家，周衡把高山的外套脱了，高山躺在床上，陷进蓬松的被子里，眯着眼，像只倦怠松懒的猫。

周衡俯身过去，亲吻他。

两个人很快就不着一缕，皮贴着皮，肉磨着肉。

被进入的时候，高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喘夕，两腿挂在周衡的腰上，被草得一晃一晃。

不知道做了多少回，高山嗓子眼都叫干了，周衡才结束。

他困得眼皮直掉，不满地翻了个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周衡亲了亲他的脸，“有哪里不舒服吗？”

高山嘟囔一声：“渴。”

周衡披上外套下楼去给他倒水。

高山半睡半醒，过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周衡？”

没有声音。

高山提高音量：“周衡？”

还是没有声音。

高山皱起眉，裹上外套，往楼下走去。

楼梯的灯是开着的，但楼下黑洞洞一片。

他往下走，借着这道光，瞥见了地板上一滩还在蔓延的血。

高山头皮炸开，腿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