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好像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段林整好以暇，将章家和集团的一些情况逐一进行了汇报。

这半年各房虽然有些不安分的动作，但章定宗积威已久，手里还捏着足以让他们忌惮的筹码，加上有章老爷子坐镇，即使有些风波也没翻出多大浪来。

“二房呢？”

“章应盛死后，二房乱过一阵子，老爷子把他们叫回了老宅，安排几个人重新回到集团，之后就消停了。”

章定宗闭着眼听着，又问了几个项目上的事，段林都一一答复。

“怀峥，怎么样了。”

“小少爷在家里，陈管家照看着，一切都好，就是……不太能说话，医生说，是受到强刺激，失语了。”

章定宗微微皱起眉，睁开了眼，问：“高山，在哪里？”

段林干干道：“没，没找到。”

“你是说，这么长时间，你还抓不到一个高山？”

章定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段林后背冒出冷汗。

“继续找，不论用什么办法，把人抓回来，”章定宗一顿，慢慢吐出两个字，“杀了。”

段林低下头：“章总，高山他，应该已经死了。”

“……”

“那天我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他看到我，直接就跳了下去，下面峡壁陡峭，洪水湍急，我们的人沿流域打捞了两个月，都没有任何收获……”

“打捞队说，按当时的情况，没有生还的可能。”

段林垂着头，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个男人再发一言。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即使跟随章定宗多年，他也看不明白这个人，也不太理解这种感情。

只觉得，这样挺好的。

比起两个人纠缠憎怨到血肉模糊，高山死了，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

西北边一个边陲小县城。

高山从午睡中惊醒，抬头看到高胖的老板正不满地敲着柜台。

“你还在睡呢？客房收拾好了吗！！”老板瞪着眼，语气急促。

高山半响才回过神，掏初记事本仔细地看了两眼，“啊”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睡过去了。”

高山连忙小跑到工具房把布草车推了出来，往客房走廊走去。

“早提醒你今天傍晚有团要来，你记性让狗吃了？一天天就知道偷懒！不想干今天就给老子滚蛋！！”老板在背后骂骂咧咧。

现在不是旺季，生意惨淡，难得开张，老板心情有点不好。

高山脚步一顿，难堪又羞愧地转过身，弯着腰道歉：“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就把房间收拾出来。”

老板白了高山一眼，哼了声，就坐到柜台点账。

高山轻轻地呼出口气，开始干活。

他到吉尔塔县快半年了，找过很多事情做，甚至还从网上买了假证，想找个学校教书，但没干多久，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胜任这样的工作了。

后来，找到这家小民宿，虽然老板脾气暴躁易怒，但几乎没有因为他的过失扣过工资。

高山对此感激不尽。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还能找到一份工作，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了。

整个店只有他一个，既要负责清理客房，又要负责办理入住，早上还得去厨房准备早点。

一天忙碌下来，通常能倒头就睡，慢慢地，高山也习惯了这样的工作。

换布草的速度越来越快，还学会了当地特色早点的做法。

有时空了，还能坐在院子里，吹吹风。

这里的风景很好，因为海拔高，天空离得很近。

湛蓝的一片和雪山的脊线连接在一起，仿佛都近在眼前。

高山看着看着，就会忘记很多事。

在清理最后一间客房的时候，走廊里传来男男女女热闹的聊天声。

“哎，来来来，往这边走，这几间已经收拾出来了，各位安顿好后，可以去楼下喝口奶茶......行李？行李可以先放进去！”

高山听到老板洪亮的声音。

敞开的门口有人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