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嘴角挑起。
戏肉来了。
李怀德这种人,无利不起早。
他来,绝不是为了什么零件。
多半是陶虹那个女人,已经在李怀德耳边吹过风了。
“李副厂长,稀客啊,里边请。”
李向前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怀德路过陶虹家门口时,不着痕迹地往里瞅了一眼。
那一刻,陶虹正站在窗帘后,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火星四溅。
这四合院的夜,还长着呢。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先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笑到最后。
却没人发现,整座院子,早已成了李向前掌心中的一张网。
而他,正慢条斯理地收拢着。
屋里,煤油灯火苗跳动。
李向前拉开椅子,让李怀德坐下。
那两瓶特供西凤酒搁在八仙桌上,瓶身贴纸红得扎眼。
“向前呐,这零件的事情,厂里看得重,我也看得重。”
李怀德笑着,手却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摩挲。
他那双眼,时不时往窗外飘,像在找寻某种气味。
刚才在院里瞥见陶虹那一眼,勾得他心痒。
这娘们,最近越来越妖。
“李副厂长放心,单师父那边我打过招呼,技术关丢不了。”
李向前拎起暖瓶,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白瓷杯冒着热气,遮住了李向前的神情。
他心里透亮。
零件是借口,李怀德怕是刚从陶虹那里尝了甜头,转头来探底了。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杨厂长那边也说了,只要这批活儿干得漂亮,你上大学的名额,铁板钉钉。”
李怀德抿了口热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想要酒。
更想要点别的。
“听说……这院里最近不太太平?”
李怀德试探着开口。
李向前挑挑眉,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弹出一根递过去。
“二大爷和三大爷成天算计那点鸡毛蒜皮,李副厂长指哪件事?”
“比如……贾家。”
李怀德接了烟,眼皮一掀,直勾勾盯着李向前。
他得确定,这院里的霸主,到底对陶虹有没有心思。
贾东旭那个废物,为了爬上去,把自家媳妇推到他怀里。
这种极品,他李怀德吃得顺口。
可若是李向前也盯着这块肥肉,他就得掂量掂量。
“贾家啊,东旭兄弟挺上进,就是身子骨虚了点。”
李向前划火柴,帮李怀德点上。
烟雾腾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至于陶虹,那是明白人,知道该往哪儿靠。”
这话一出,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
明白人。
这话里有话。
此时,中院偏房。
陶虹正对着镜子,把领口又往下拽了拽。
她听着隔壁屋里李向前和李怀德的动静,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贾东旭那窝囊废,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刚才李怀德进门时,那眼神分明想把她生吞了。
可她不甘心。
李怀德能给她什么?顶多是点粮票、布票,或者让贾东旭少干点活。
可李向前呢?
那是军方大佬的关门弟子,是厂里的宝贝疙瘩。
只要攀上李向前,这四合院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老虔婆,别在那儿偷听了,滚去给东旭盖被子。”
陶虹对着门外啐了一口。
贾张氏正趴在窗缝边,三角眼乱转。
“你个丧门星,小声点!要是惊扰了李副厂长,我看你拿什么赔!”
贾张氏压着嗓子骂,脚步却乖乖往贾东旭那边挪。
她变了。
自打被李向前那次吓破了胆,她就学会了装孙子。
她看出来了,这院里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李向前。
甚至,她还盼着陶虹能真勾搭上李向前。
只要肚子里能怀上种,管它是谁的,只要能让贾家翻身就行。
“没出息的东西。”
陶虹冷哼,起身推门而出。
她手里端着个瓷盆,装模作样去水池子边洗手。
冬天的水冷得刺骨。
她故意弄出很大的水声。
李向前屋里。
李怀德听到水声,耳朵根子动了动。
那是信号。
“哎哟,向前,我这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借个方便。”
李怀德捂着肚子站起来,演技拙劣。
李向前忍着笑,指了指外头。
“公厕在巷子口,您慢着点,黑灯瞎火的别跌着。”
“成,回头再聊零件的事儿。”
李怀德急匆翼翼地推门出去。
李向前走到窗边,隔着缝隙,冷眼旁观。
只见李怀德猫着腰,绕过大影壁,直奔水池子。
陶虹正弯着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尤为丰腴。
“心肝儿,冷不冷啊?”
李怀德从后头一把搂住。
陶虹惊呼一声,手里瓷盆落地,发出哐当巨响。
“哎哟,李副厂长,您吓死奴家了。”
她声音娇滴滴,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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