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泰王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止一两个。(1 / 1)

接下来的几天,林焱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着锦衣卫,一个一个庄子查过去。

泰王在城外养的那些人,有的跑了,有的被抓了,有的主动投案。

抓人的时候,林焱没有亲自去,他坐在马车里,听张忠汇报。

林焱问:“问出什么了?”

张忠说:“庄头说,泰王让他们十月十五夜里进城,去皇宫。带队的是赵铭。别的事,他不知道。”

林焱说:“继续审。”

张忠应了一声,走了。

林焱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他心里头想着,泰王在城外养了这么多人,肯定不止这些。

还得继续查。

京城里,人心惶惶。

九门关了三天,城里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进不来。

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兵丁,盘查过往的行人。

茶馆酒肆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泰王要被杀头,有人说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要被废,还有人说太子这次是要大开杀戒了。

市井各种传言满天飞,谁也说不准。

驸马府里,安宁每天带着康儿在后院待着,哪儿也不去。

康儿问:“娘,为什么不能出去玩?”

安宁说:“外头不太平。等过几天,就能出去了。”

康儿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纸上写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安宁看着他,心里头踏实了一些。

方运从临州来信了。

林焱拆开信,看到方运写道:“林兄,见信好。京城的事,我听说了。泰王造反,胆大包天。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早有准备,实乃社稷之福。你在京城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写信来。方运。”

林焱看完信,把信收好。他铺开纸,磨好墨,提起笔,给方运回信。

“方兄,见信好。京城的事,已经平了。泰王被抓,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被抓。朝中还算安稳,你别惦记。你在地方上好好当差,别分心。等事平了,我再给你写信。林焱。”

写完了,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让来福送去驿站。

十月底,泰王的同党基本查清了。

张忠把名单呈给太子,太子看了一遍,又递给张阁老。

张阁老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名单上有都察院的御史,有兵部的郎中,有户部的主事,有勋贵......

张阁老说:“这么多人?”

太子说:“泰王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止一两个。”

张阁老叹了口气,没说话。

太子说:“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一个都不能放过。”

张阁老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锦衣卫挨家挨户抓人。

有人被抓的时候还在家里喝茶,看见锦衣卫闯进来,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还有人被抓的时候正在衙门里看公文,看见锦衣卫进来,脸都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朝堂上,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出来。

今天谁被抓了,明天谁被审了,后天谁被定了罪。

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焱每天早朝都去,散朝后去工部,下午去兵部,晚上回驸马府看书。

日子过得忙,但他心里头踏实。

泰王几人倒了,朝中总算能安稳一阵子了。

...

十月二十三,京城的天已经彻底凉了。

乾清宫里的地龙烧上了,暖烘烘的,但那股药味还是散不掉。

高公公把窗户开了条缝透气,冷风灌进来,吹得帐子轻轻晃了晃。

景隆帝靠在榻上,左边身子还是动不了,但比刚病倒那会儿好了一些。

他能说话了,虽然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但起码能听明白。

太子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一勺一勺地喂。

景隆帝喝了几口,摇了摇头,太子把碗放下,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高公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太子看着景隆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父皇,泰王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景隆帝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他。

太子说:“他勾结三弟、四弟,在城外养了三千多人,打算趁着夜里闯进宫来。锦衣卫和京营早有准备,把他们堵在了午门外。现在人都抓了,关在诏狱里。”

景隆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老三……老四……也参与了?”

太子点了点头:“三弟犹豫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答应了。四弟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还帮着联络人。”

景隆帝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盆里银骨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纸簌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