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看着那书生的背影，笑了：“方兄，你现在可是当老师了。”

方运说：“县学里的生员，经常来找我问文章。我能教就教，教不了也不勉强。”

林焱说：“你做得对。读书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方运点了点头。

酒席一直进行到下午才散。

宾客们陆续告辞。

那个周知县临走时还拉着林焱的手，说：“驸马爷，改日一定要来下官那儿坐坐。下官那儿有好茶，是本地出的，味道不错。”

林焱说：“好，有机会一定去。”

周知县千恩万谢地走了。

那个赵老板也过来告别，说：“驸马爷，您要是不嫌弃，小民送您几斤茶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个心意。”

林焱说：“赵老板，心意领了。茶叶就不收了，你留着卖。”

赵老板还要再劝，林焱摆摆手，他只好作罢。

送走了所有宾客，县衙安静下来。

林焱、陈景然、王启年回到厢房。

王启年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陈景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林焱，一杯递给王启年。

王启年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说：“这些人，太能喝了。我挡了不少酒，还是被灌了好几杯。”

林焱说：“你平时不是挺能喝的吗？”

王启年说：“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那些人，个个都来敬酒，谁的面子都不能驳。”

陈景然说：“这就是当官。应酬多，酒多。”

林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方兄的事办完了，咱们明天就该回去了。”

王启年说：“这么快？不多待几天？”

林焱说：“工部还有事，走不开。陈兄也要修史书。你户部不忙？”

王启年想了想，说：“也是。那就明天走吧。”

傍晚，方运过来了。

他已经换了家常衣裳，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

他在林焱对面坐下，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茶。

方运说：“林兄，陈兄，王兄，今天多谢你们。”

林焱说：“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方运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说谢谢。”

第二天一早，林焱、陈景然、王启年准备回京。

方运送他们到码头。

方母和李小姐也来了，方母拉着林焱的手，说：“林少爷，您路上小心。”

林焱说：“婶子，您叫我林焱就行。您也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写信来。”

方母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方运站在旁边，看着陈景然和王启年，说：“陈兄、王兄，路上小心。”

陈景然和王启年说：“你也是。要是有什么事写信来。”

方运说：“好。”

船开了。

他们看着方运站在码头上，朝这边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

王启年站在旁边，说：“方兄这回成家了，以后就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陈景然说：“是啊。”

船越走越远，方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林焱转过身，走进船舱。

王启年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说：“林兄，你说方兄以后会不会调回京城？”

林焱说：“不知道。看他的造化吧。”

陈景然说：“他在地方上干得好，迟早会调回来的。”

王启年说：“那就好。咱们四个，还是在一个地方好。”

林焱点了点头。

方运成家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

天刚亮，驸马府门口就来了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太子李承睿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看着挺随和。

后头跟着一个奶娘，怀里抱着个孩子。

那孩子二岁半，圆嘟嘟的脸，眼睛又黑又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袍子，脖子上挂着块长命锁。

周管家看见太子，连忙迎上来，跪下行礼：“殿下，您来了。”

太子摆摆手：“起来吧。林焱呢？”

周管家说：“驸马爷在书房呢，小的这就去通报。”

太子说：“不用通报，我自己进去。”

奶娘抱着孩子跟在后头。

太子边走边逗孩子：“瑞儿，别怕，这是你姑父家。”

孩子听不懂，只是睁着眼睛四处张望。

林焱正在书房看工部的公文。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太子走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笑着说：“带瑞儿来看看他表哥。安宁不是老说让两个孩子多亲近吗，我就带他来了。”

林焱笑了：“那好啊。康儿在后院呢，我让人去叫他。”

他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小丫鬟，让她去后院请公主把小公子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