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一个可容三人通过的洞口,工兵入内探查一番,后又清理出一个安全通道。
正待大家等待秦渊命令出发的时候,秦渊看了看洞口,问道:“这洞口不会在咱们进去之后就坍塌了吧,以策万全,还是修筑一个方便大军撤退的通路比较好,令留百人在此处警戒。”
“先生真是思虑周到,老道就没想到这一点,您真是聪慧过人呐。”云门老祖咧嘴笑道。
秦渊瞥了他一眼道:“道长,其实这次你不必参与,若将来大家都能平安归来,我会给道门真正需要的东西。”
云门老祖先是惊喜,想了想,又摇头道:“多谢先生,道门本可以退出,但隐门残害人命,违背天和,又先先后后害了我这么多道门弟子的性命,不锤它们一顿,老道我寝食不安,再说,也算是积福了不是。”
秦渊笑了笑,没再说话。
众人陆续进入洞口,下方乱世嶙峋,往前走约莫五十米左右,便能听到抵达抵挡的水滴声,过了个拐角豁然开朗,只见面前一个偌大的钟乳石洞穴,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的暗河里。
暗河中蓝光一闪一闪,映衬的整个空间非常梦幻。
这是什么,秦渊凑近一看,终于看清了些,这蓝光是一种类似水母的东西。
美轮美奂,这要是开发成旅游项目,赚翻了,不过这东西在脑海中的知识库里没找到,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小心点为妙。
“传令,什么都不要碰。”
........
水愈来愈深,几乎水没过大腿的时候。
秦渊抬手,示意所有人贴右侧石壁走。
岩壁湿滑,渗着一层黏腻的冷水,按上去,像按在陈年的苔藓上。
火把的光被水面折了一下,那蓝光水母原本漂在水中央,被众人的脚步惊扰,一团团往岸边挤,触须扫过军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蓝色湿痕。
越往前走,水越深。
到了中段,水面已经齐腰。
通道向下斜,暗河的水流声闷在底下,像有人在深水里磨牙。没有人说话,只有布料摩擦岩壁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偶尔有碎石被踩落,滚进暗河,那“噗通”一声能传出很远,听得人心头发紧。
“大家都慢点,踩实了。”秦渊低声道。
他走在最前,一只手按着岩壁,感受着石质的纹路。
这石壁上有规律的凸起,像是人工凿出来的脚窝,但年代太久,早就被水冲刷得圆润。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拉得有些长,最后几个兵士的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火把举得很高,光晕在洞顶投下一片摇晃的影子。
又往前挪了几十步,水更深了,几乎要漫到胸口。众人不得不侧着身子,把火把高高举起,贴着岩壁一寸寸往前蹭。
这时候,谁也不敢掉队,一旦脱了手,被水流一带,很容易就卷进深水区。
“大帅,水里好像有动静......”一个兵士压着嗓子开口,往下看了看,“刚才我踩了一个空洞,好像有什么东西拱了我一下。。”
秦渊立刻停住,回头。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火把的光齐齐照向水面。
暗河依旧流淌,蓝光水母随着水波起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个鱼影都看不见。
叶川凑到秦渊身边,手按在鲨齿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过水面。
秦渊没说话,他往下看了足足三息。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此刻全力运转,瞳孔微微收缩,探查许久,确实没有异常。
水流的走向很自然,那些蓝光水母的分布也毫无规律,不像是有大型生物靠近的样子。
“可能是水流撞了腿,错觉。”秦渊收回目光,声音平稳,“继续走,别停。”
众人松了口气,重新动了起来。脚步声、水声再次响起,只是比刚才更轻、更急。
就在最后一个兵士刚刚迈步,右脚还没完全踩实的瞬间——
“哗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上方石洞掠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暗,一股腥臭的冷风扑面而来。那黑影精准无比,一口咬住了队尾那个刚刚出声的兵士的脑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兵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得离地而起,又被猛地拽回水中。
血瞬间炸开,把一大片蓝光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那些水母像是受了惊,四散逃开。
“稳住!别乱!”秦渊厉喝,但队伍还是骚动起来。有人惊呼,有人抽刀,火把剧烈摇晃,光影乱成一团。
叶川动了。
就在那怪物咬住人头、借势下潜的刹那,他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猛地一蹬,借着岩壁的反弹,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水面掠出。
左手在头顶的钟乳石上一搭,借力,翻身,凌空旋身。
鲨齿刀出鞘,直刺进击。
须臾,刀锋精准地扎进那黑影尚未完全沉入水中的脊背。
“噗嗤!”
刀刃入肉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那黑影吃痛,在水里疯狂翻腾,巨大的力量带起漫天水花,打得附近几支火把差点熄灭。
叶川手腕一抖,鲨齿刀死死卡在怪物的骨骼缝隙里,借着这股力,他硬生生把自己从水面上提了起来,脚尖再次在岩壁上一点,借力将刀刃往深处送了一寸。
“哗啦——!”
那怪物彻底发了狂,猛地从水里窜了出来,重重摔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
它浑身裹着墨黑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婴儿手掌大小,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乌光。四只粗壮的短爪死死抠进石缝,脖颈处插着鲨齿刀,黑血如泉涌出。
众人这才看清了它的模样。
长约两米的身躯,形似蜥蜴,却又有着明显的龙形特征。
头颅狭长,口鼻突起,额头上并排生长着四只弯曲的黑角,角尖锐利如矛。
一双眼睛深陷在颅骨里,瞳仁是死寂的惨白,此刻正死死盯着最近的活人,充满了暴戾和痛苦。
“玄螭。”叶川落地,皱眉吐出两个字。
他手腕再一抖,鲨齿刀嗡鸣着从怪物颈上弹开,带出一溜浓稠的血珠。
那玄螭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四爪蹬地,拖着伤躯猛地朝叶川扑来。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腥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