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场外观战的魂台境潮汐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紧紧握着衡天尺,尺身上没有一丝金光,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激活法宝。
尽管他们都吃惊对方的招数诡异,但必死的决心仍在。
当初老祖的卫队成立之初便只有一个使命,那便是护佑王朝安危。
凌空而立的凌风就这么看着他们。
他没有开口说劝降的话,也没有挥手让其他人上前。
他握着沧青剑向前飞掠了一步,剑指潮汐卫:“你们还在等什么?”
潮汐卫们不再犹豫,各自将衡天尺横在身前,尺身的金光在接触到他们的掌心时瞬间大亮。
九柄衡天尺的金光形成合击的阵型,彼此之间依然产生了共振频率。
只不过魂台境的力量与凝神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凌风没有等他们先发动袭击,率先俯冲而去。
拓跋成、云若思、林九等人并没有参战,他们知道这是凌风自己的师仇,需要自己完成最后的执念。
沧青剑在凌风手中翻转半圈,剑尖从一个向上的角度变为平指,剑身贴着衡天尺的尺缘切入,合击阵型在他剑锋经过的位置破裂,碎片似的金光散落在空气中。
剑光没有停顿,继续向前推入,没入其中一名潮汐卫的胸口。
那潮汐卫低头看了一眼洞穿自己胸腔的青色剑光,又抬眼看了凌风一下,衡天尺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背撞在一块翻起的石板边缘,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连同神魂也被绞杀。
另外八名潮汐卫眼见同伴在瞬息之间便被灭杀,知道今日必然葬身于此,也不在乎什么惜命的打法,强行燃烧生命精气,几乎在同时向凌风冲来。
八名潮汐卫可谓是行动如一,形同一人一般,每一次手中的衡天尺合击发出的金光都能逼退凌风。
凌风不由得暗暗吃惊,当对方完全放弃防御以后,其合击之术竟然可以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按照现在凌风的实力来说,对于一般的凝神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八名只有魂台巅峰修为的潮汐卫联合在一起竟然不输凝神。
凌风心思电转,合击之术的博大精深不是那么容易研究透的。
他的太玄归藏大剑阵同属合击之术,但比起潮汐卫的就差的太远。
凌风也不再浪费时间,他果断放出凌火,对于他而言,现如今只需要结果。
冲出神识空间的紫色火焰高兴坏了,它刚刚还在埋怨主人不放它参与战斗呢,下一刻便被强行召唤而出。
凌火定了定神,一眼便认出了敌我双方。
此时的它也没有废话连篇,直接出手。
紫色火焰瞬间分出八股直飞向八名潮汐卫。
八名潮汐卫虽然认出了凌火就是少见的天地灵火,但他们反应过来,火苗已经临近身前,慌忙之中顺手将衡天尺挡在身前。
潮汐卫这一番操作,可正中凌火下怀,它可好久没有吞噬灵宝了,这不上赶着来投喂吗。
只见衡天尺刚刚一接触到凌火瞬间便燃烧起来,并急速向他们的手臂扩散,然后便是全身。
一声声哀嚎之声让人心头一阵发寒。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
最后一个人化为灰烬的时候,地上只剩下那被焚烧后残留的痕迹。
凌风看着凌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它并不存在的嘴巴,微微一笑。
然后,笑容一收,目光冷冷地落在皇城广场上那些影杀卫身上。
影杀卫约有两百余人,大约有八十人是通玄修为。
此刻他们的站位散乱,连战阵都未形成,只是呆呆的将法器捏在手中,不知所措。
凌风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们,无形的威压让这些影杀卫不敢直视凌风,安静得落针可闻。
“哐当”有人率先将手中钢刀法器放下。
刀身碰到地面的声音让那片安静中格外刺耳。
然后第二个人把法器放下,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放下手中法器的动作逐渐连成一片,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武器。
凌风收回沧青剑,剑身上的青光收敛入剑体,变成一柄安静的青剑。
他看了一眼那些放下武器的人,没有下格杀勿论的命令。
林九从侧面向那些影杀卫移动过去,然后大手一挥,那些放在地上的各式法器皆被林九收走。
并不是稀罕这些破铜烂铁,只是表明一个态度,你们都是我凌天阁的俘虏。
站在台阶上的翰云霆,身体已经颤抖得靠在殿门的门框上,一只手紧紧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捏着衣襟一角。
他看着那些潮汐卫消失的地方,视线又扫向那些放下武器投降的影杀卫。
最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本应站着无妄禅师的位置,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的后背沿着门框向下滑了半寸才勉强撑住。
翰云霆如今的心情无比沉重,看着皇城广场上那些正在被清点的人影和那些正在被押走的降卒,他知道今日在劫难逃。
凌风飞下来,来到台阶之上。
他的目光和翰云霆的视线在数丈的距离内交汇。
凌风冷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翰云霆的背又靠回了门框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那柄几乎没有被他用过几次的佩剑,没有拔出来。
他语速不快,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朕登基那天,你师父天涯子便带着翰天如意离开裕都,你知道那可是我王朝气运。
他就这么带走了,他这是要让翰裕王朝走向灭亡,那么朕只能将他杀死,朕没有错,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朝。”
凌风打断他的话:“放屁!我师父本就是真命天子,是你这狗贼篡改诏书,谋夺了皇位。”
翰云霆突然笑了:“哈哈,真命天子?他翰云峰一心求道,根本无心王朝发展,他凭什么做着亿万里疆域的王。”
“这个世界本就是以实力为尊,我师父他老人家追求至高境界有什么不对,实力够强才能主宰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