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乱哄哄一团。

凌霄静静坐着。帝雅坐在腿上。苏婉刚想过来。追在后面的墨璎一个大跳，手中扫把舞得虎虎生风，逼得她不得不继续绕柱。卡萝几人安静看着，没有掺和其中。院外众人见此一幕，相视一眼，三三两两迈过门槛。

一时间，面积不大的庭院内挤满了人。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熟面孔，凌霄嘴角止不住抽搐。祂不是很能理解，“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忙人，日理万机，聚在我这里算什么事儿，当我能解决你们身上的麻烦不成？”

听到这话，花迷落一个箭步冲到凌霄面前，双手撑住台面，探着脑袋，双眼一眨不眨，像是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不仅是她，在场众人除了少数几个外，其余人全都用这种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凌霄。

稀奇啊！

绝佳的研究素材。

洛岚心中感慨，可惜有些话她不方便说，说了多少有些显得冒昧。

花迷落可不管这些。她一脸好奇地盯着凌霄瞅，在帝雅懵逼的目光中缓缓举起手，弹出两根手指。

“这是几？”

凌霄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花迷落，眼中满是对智障人士的关怀。

“三十六亿八千五百七十四万九千二百一十一。”

“你确定？”

花迷落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她看了看自己两根手指头，又瞅了瞅一脸严肃认真的凌霄，猛地直起腰，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尽显落寞之色。

“没救了，真可惜。”

帝雅脸色不善——怎么说话呢？

“是三十六亿八千五百七十四万九千二百一十一没错，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你该不会觉得你这是二吧？”

帝雅言之凿凿，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这倒是让花迷落有点不自信了，她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两根手指头，黛眉微蹙。

这难道不是二吗？

“我读的书少，你可别唬我。”蚩吒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白眼都快翻上天。

帝雅瞥了这个小个头一眼，同样甩给她一个白眼。

“你能看到‘二’说明你还有救，如果你今后依旧只能看到‘二’，那就真的没救了。读的书少就回去读书……‘胸大无脑’果真不是说说而已……”

蓝樱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呦呵，我这暴脾气！”

蚩吒一步踏出，顶开挡在身前的罗赛，撸起袖子就准备干一架。可惜人矮腿短，罗赛抬手一按，按住她脑袋，任由她挥舞着拳头都无法挪动半步。

“你这短胳膊短腿是想跳起来捶我膝盖吗？”罗赛笑得很嘚瑟。

“单挑！老娘要和你单挑！”

“单挑？”罗赛挑眉，“来、来、来，让你两只手，大爷一脚就能将你糊墙上……”

还在和墨璎绕柱的苏婉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对于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凌霄都是懒得理会，更懒得去解释什么，毕竟不在同一个层级，解释不亚于对牛弹琴。指望他们能听懂，不怎么现实。

扭过头，看向悄默默伸过来的一只手，凌霄眼皮没忍住跳了跳。

“你干吗？”

洛岚施施然缩回手，挪开视线，“不干嘛，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你掉毛不？”

凌霄：“……”

当真是冒昧啊！

“不掉。”

“那能掉不？”

“不能。”

洛岚：“……”

“尼玛！”这个时候，墨璎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中的扫把一丢，放弃追击比兔子还滑溜的苏婉，大声叫道：“一个个的能不能谈正事，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纠结这些细枝末节有用吗？”

“这么多人，就没一个靠谱的。”

她挤进人群。

“虚空虫族怎么解决？塞菲洛斯怎么解决？还有那些藏匿在银河各处的‘大老鼠’怎么解决……这些家伙不解决，你们能睡安稳觉？偷摸给你们来一下，你们受得了？”

“还有……”

不等她继续说，凌霄果断出声打断。

“你别看我，看我也解决不了问题。说到底，这是星际文明种族之间的矛盾，我无法直接干预。我所能做的是防备那些不怎么‘清醒’的家伙们亲自下场搞事情，至于其他，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无论是虚空虫族，还是塞菲洛斯，又或者是银河系各族，本就是宇宙系统体系中的一环。他们的存在是被系统承认的，有合规身份。从一个河系到另一个河系，只是地理位置的改变，不影响他们的合规性。只要他们不违规操作，凌霄没理由直接抹除他们，这也不是祂该干的活。

凡事都有两面性，战争也是如此。

主动挑起也好，被动反击也罢，不改变其本质。

全知全能，也不代表无所不能。

祂的确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然这股力量不是轻易能用的，所需要承担的代价很大，大到凌霄都觉得不划算的程度。

规则同化不是闹着玩的，纠错机制也不是能逃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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